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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德森回来得很快,我把糖稀吃完扔了木棒他便回来了。

我将那本恺撒的书籍和笔记本递给他。

他接过笔记本翻了几页,而后抬眸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后攥住我的手腕带着我离开此地。

我们回到了仿佛是我们的家的昏暗旅馆。

我们走得很急促,我们的呼吸也很急促,我们的心跳也同样急促。

刷卡进入房内,他便把我抱到床上狠狠地占有了我。

快感驾驭着我的灵魂和肉体,驱使我一次又一次地臣服于他。

做完爱,我们互相依偎着吸烟、吃巧克力。

埃德森拉过我的左手把玩着。

我没在意,单手拆开了第二包草莓酸奶味的巧克力。

忽然我感到指间一阵冰凉的触感。

我惊讶地望去,发现自己左手无名指上多了个银白色的朴素戒指。

而埃德森的手上也有一枚。

沉默。

我们长久地对视凝望,仿佛想把对方的模样深刻地印在自己的眼底和脑海里似的。

我们再次结合。

随意散落在床单上的书籍、香烟和巧克力由于我们的剧烈晃动而掉落在地毯上。

我的头发已经养得足够长了,完全可以将埃德森勒死在我的怀中,不过当然,我是不会这么干的。

埃德森带着我去理发店染发。

染发膏的味道很难闻,但是我没法办只能忍着这令人作呕的异味。

看着镜子里我的金发变成了黑发,埃德森和我都有些愣神。

大冷天的我的手心里渗出些许汗液。

埃德森趁人不注意,低头凑在我耳边吻了一下。

亲爱的,这很漂亮。

他轻声说道。

我们和以前没有任何不同地去酒吧买醉,租下摩托车在冷清的街道上飞驰。

我为埃德森和自己解开了坚硬冰凉的头盔,任由着意大利一月份的寒冷夜风吹割我们的脸颊。

这很狂放。

我想。

车速飞快。

我被染成黑色的长发在空中肆意飘扬。

我们的肾上腺素如同在密特拉开游艇一般加速到极点。

我对埃德森说我们这是在意大利流浪。

他笑。

亲爱的,我们可不是波德莱尔。

我搂紧了他的腰,大声回复他,生怕自己的声音不够大而被寒风吞没。

我们当然不是。

我们是意大利的流浪者,是意大利的异乡人!

我们是埃德森和奥索林,是恺撒和毕加索!

埃德森好像是笑了一声,我听不清楚。

下一秒我的左手便被他的左手握住。

这一次我们不再和先前在沙滩上一样需要将手埋在细沙底线小心翼翼地牵手,而是可以大胆地让手部皮肤呼吸空气。

我们两个没有任何罪行的意大利少年紧紧地交握彼此。

我想我的北极熊和南极企鹅也一定很快乐。

罗马城被我们远远地甩在了屁股后头,我们继续前行。

我和埃德森打算三天后北上去佛罗伦萨,然后再去希腊游玩爱琴海,顺带可以去一趟土耳其。

商量这件事情的时候,我正在画素描,坐在一旁的埃德森为我削铅笔。

突然我听见他呻吟了一声。

怎么了?我转过头。

发现小刀将他的手指割破了。

看见妖艳的血珠顺着他苍白的指尖滴落,我有些愣怔。

该死的。

我暗骂一声。

痛不痛?埃德森看了我一眼,笑了笑。

没事,小画家,你继续完成你的大作啦。

我去街对面的药店里买盒创口贴,马上就回来。

不等我应声,他便开门离去了。

五分钟后埃德森便回来了。

他带上一条创口贴去盥洗室清理伤口。

在淅淅淋淋的水声中,我听到他问我晚上要不要一起去看电影。

好啊。

我说。

晚餐我们吃的是牛角包配咖啡。

大冷天的我俩还额外添了个蛋筒冰淇淋。

他的是巧克力味,我的是草莓味。

我们一起踏进以前在密特拉他提起过的罗马的高档电影院。

看着满屏的电影,我俩最终决定去看一场无声的黑白电影。

我和他对自己与彼此做出的这个决定都很诧异,笑了笑后拿过票一起入场。

影厅里拥挤的人群、黑白无色的电影屏幕和呛人的香烟,这让我恍惚觉得我和埃德森又回到了位于西西里岛的、落后、闭塞的密特拉。

这个电影悲伤极了,与十三个星期前我们在耀克所看的第一场有声彩色电影里的那个幸福的故事大相径庭。

看着明明相爱却无法在一起并且被迫分开的恋人们的身影消失了巨大的屏幕上,我有些愣神,不自觉地牵住埃德森冰凉的手。

两只冰冷的手相触,冷意顿时沿着我们的胳膊曲线上爬,钻进了心脏里。

走吧,小画家。

埃德森对我笑了一下,替我抹去了眼泪。

嗯。

我抬起头,微笑。

回去的路上,我忽然记起来了恺撒密码——埃德森曾经在密特拉允诺过我要解给我看的。

该死的,差点儿就忘了。

在听见了我的要求后,埃德森笑了好一会儿,带着我拐进那条熟悉的通往我们旅馆的巷弄,他说这个得等到我十八岁成年那日再告诉我。

我有些不满,但也无可奈何。

说好了?我犹疑又警惕地瞪了他一眼。

嗯,说好了。

埃德森牵起我的左手,在冰凉的戒指上烙下一个轻柔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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