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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呢?”
“仲立信请我们吃的西餐厅,还请我们一起看电影,你爸请我吃的小饭馆。”
我假装无语。
季太太接着说,“但是你爸跟我说他一个月赚多少钱,以后哪些钱交给我管,哪些要孝敬父母,哪些要为孩子做规划,安排得很清楚,还说了他的职场目标,他当时一辈子的目标就是当个小组长,我觉得很具体,就同意跟你爸谈恋爱。”
结果季长官离职前的官职是正科级,比小组长高出不少,难怪季太太一辈子都很满足。
其实我还是有点奇怪,“你们都不一见钟情的吗?”
“你以为都像你和边黎,离老远就闻到彼此的味儿,走路都不打拐的,就奔着彼此去了,也不看看是不是女的。”
我很庆幸季太太的货比三家。
很庆幸季长官把未来交代的清楚明白。
当然,我也知道,季太太肯定更钟意季长官。
这场闹剧看得实在令人恶心,我朝外走去,几步后我回身拎起瘫得像只狗的仲邦。
他比我高比我壮,其实我拎不动他。
但他仿佛轻得只剩灵魂,跌跌撞撞跟着我一路返回。
季太太的妙语连珠呀……走路都不打拐的!
第50章是我当了真
一路走到小树林,隐约看得见宾客的影子,我松开仲邦,他一下靠在树上仿佛所有力气都被抽干。
“给小陈打电话。”
小陈就是仲邦的助理员。
仲邦突然抓住我,“别走,陪陪我。”
“松手。”
就算倪娆承认那件事是她给仲邦下药,难道我就要原谅拿鸡巴顶着我的人?
仲邦抬起头,双眼赤红,鬓角的银发似乎又多了几根,我恍惚记得他才二十四岁,竟然少年白了头。
他看着我,眼里满是绝望,“告诉我,这一切都不是真的。”
我没法欺骗他。
他的喉咙发出类似野兽的哀鸣。
“家庭或许没办法选择,但是什么样的人生或许是可以选择的。”
我推开仲邦的手,转身就走。
他突然从后面紧紧抱住我,“季桐,别丢下我,别丢下我,陪我一小会儿,就一小会儿,求你了,真的求你了。”
他的眼泪成片成片落在我的脖子里。
我无奈地抬起眼睛。
小路尽头,边黎静静地看着我。
他的眉头似乎锁得更加厉害,黑色眼睛蒙着一层阴影,就像天边的乌云,长发在空中飞扬。
单俊吹了一声口哨。
“走吧。”
他对边黎说。
边黎垂下眼睛转身离去。
我的心突然慌了一瞬,仿佛有什么事情就在刚刚被决定下来。
想追的脚步刚刚抬起又放回去。
边黎一定误会我跟仲邦纠缠不清,不是这样,但是他连解释都不听,不,他连问都不问。
他就是这样,看见什么,自己决断,做出行动,从来不问问我。
我刚听了满脑子他的三人行,我刚刚为简营的事情对他更了解一些。
但是我发现,越了解他,心脏的位置越是抽痛。
单俊说他们找到K先生。
K先生就是仲立信。
这个如今看起来显而易见的答案却耗费我们太多时间和精力,边黎他们一开始就觉得吉部长和楚部长不是,他们频频行动,想将K先生逼出来。
K先生也知道边黎他们的意图。
一方步步紧逼,一方拼命躲藏,厮杀激烈。
直到倪娆生日宴上的摊牌。
仲立信承认得太快,太容易,引起边黎的警觉,他便意识到一直想解决的事情可能生了变故。
“跟终昌有关?”
我小心翼翼地问。
边黎说过终昌的事情不许再问。
但是我将倪娆的事情告诉他,也间接暗示我和仲邦为什么会出现在小树林。
我在感情上没有与谁纠缠不清,从来没有。
他似乎接受我的交换条件。
“终昌是大安保险公司法人代表。”
仲邦修长的手指夹着一支烟,目光渐渐陷入回忆。
终昌那几年在做亚洲特别是C国的金融业务,音乐老师只是他的个人爱好。
他将这项关系到民生的资金管理得很好,爱情方面也遇到一个愿意让他付出真心的人,就是仲家洛。
仲家洛是一个很有个人魅力的人,积极向上,乐观助人,至少在终昌刚认识他时,他是这样一个人。
那时候整个A市的经济进入近十年来最繁荣的时期。
直到有人将主意打到百亿保险上,仲立信不是唯一动歪脑子的人,他一个人也动不了。
终昌拒绝了对方的要求,也惹怒了这群人。
边黎接到消息时,终昌已经自杀。
他来到A市接手终昌的业务,想找到终昌死亡真相,他不认为终昌是会自杀的懦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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