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终是花开

我的心冲激着她的波浪在“世界”

的海岸上,蘸着眼泪在上边写着她的题记:“我爱你。”

-----泰戈尔

这一天,大雨滂沱。

自己的车送去保养了,就只能坐地铁去公司。

江惟夏抱着本巨大的英汉字典。

虽然升为主管,可自我充电是她每天的功课。

地铁里,她被人挤到门口,头发湿湿。

面对反光玻璃,玻璃里面人头攒动。

突然间,她听见“哈哈哈哈哈哈,鬼来啦。”

的手机铃声,她如遭电击,猛地往声音来源一看,原来是一个穿校服的学生。

她压抑住心中的痛苦与失落。

到站走向地铁出口之时,只见一个男人穿着黑色风衣,向她摇晃着手机。

眉眼笑得弯弯的。

一如当年。

一如当年。

她只觉得腿有些发软,差一点瘫坐在地上,并且有种难以呼吸的感觉。

什么是电光石火?

什么是恍如隔世?

什么是云里雾里?

什么是喜从天降?

什么是悲从中来?

什么是如被雷劈?

江惟夏在一秒中以内全部把这些感觉感受了个通透。

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是否会有穿越时空的机器。

如果未来某日会有,那她现在一定是作为试验品坐上来,回到五年前的那个大雨滂沱的早晨。

她只觉喉咙里似有异物堵住,哭也哭不出,叫也叫不来。

两人只是对望而已。

地铁站里人群川流不息,只有他们二人定格于此。

地铁里的广告牌一个又一个,他们一个站在这头。

一个站在那头,灯光打在他们脸上身上都显得格外不真实。

江惟夏不知道,她是如何艰难走向那个男人,有个成语叫做举步维艰,那么,她这就叫做举步维艰。

她生怕下一步他就会消失不见,又生怕自己走慢了他也会消失不见。

所以她又小心又急切移动脚步。

每走一步,她觉得呼吸困难加深一点。

突然,字典掉在地上。

她刚想捡起来,一个宽大的怀抱把她紧紧拥住,一个压抑着欣喜的声音在她耳边,“我回来了。

我说过,我一定会回来。”

他说他回来了。

沈立茗说他回来了。

是沈立茗自己说他回来了。

等了四年的人说他回来了。

所有人都以为死去的人说他回来了。

一直在苦苦等待着的人说他终于回来了。

一句话,自己等了四年朝思暮想日盼夜盼的沈立茗说他回来了。

江惟夏从来没有这么觉得“我回来了”

这四个字这么近在咫尺,一旦被他从嘴里说出来,却觉得被四个大锤子从东南西北四面各自撞击脑袋,令得她有些昏沉和迷糊。

江惟夏有些不能自抑,“我是在做梦吧?这样的梦我做过很多次的。

不过这次的好真实啊。”

沈立茗听到这话,浑身颤抖不止,“不是梦,这个不是梦。

是真的。”

“哈哈,你一定是骗我的,以前你都这么说的。

不过无所谓,是梦就永远也不要醒。

就让我睡着吧。”

江惟夏闭上眼睛。

沈立茗再也忍受不了,拉住她往自己的车子里走。

关上车门就狠狠的吻住她,边吻边说,“这不是梦,这不是梦,。

。”

一遍又一遍,一遍又一遍。

他们这哪里是亲吻,简直就是撕咬。

仿佛是为了证实自己的存在,仿佛是为了印证这根本不是梦,又仿佛是为了发泄心中的喜悦,他花尽了全身的力气。

待两人精疲力竭分开之时,江惟夏摸上他的脸,“他们都说我自欺欺人,我一直感觉你还在。

一定还在,所以我不要自暴自弃,我要等着你,等着你回来。

因为你答应我过你一定回来。

我也说过,你要是不能回来,我一定不会原谅你。”

“你知道吗?我曾经坐在你曾经救我的那个海边,望着海浪拍击海岸,我当时多想跟着海浪到另一个世界去找你,可是我没有。

如果我还是随浪而去,那你当时的拼命救我不就完全没意义了么?所以,我就算是要寻死,也不会选择跳海。”

“纪衡跟我说,他觉得你没有死。

我当时好想流泪,因为他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认为你还活着的人。

不管他是敷衍我,还是诱哄我,我还是决定振作起来,在这里好好工作,好好生活,健健康康的等着你回来。”

“我很忙,程子杉走后我就更加忙了。

忙到几乎都没时间想你的地步,我慌了,我就在手机里放了“minority”

,你的最爱。

当时我就想着,‘沈立茗,你可真是个极品。

绝对的极品。

不负责任的走进我的生活,然后再用最无情最残酷的方式离开,然而最悲哀的是,我就是要折磨自己,边折磨自己边想着你。

’”

“我不敢踏进我们的家。

一点也不敢。

那里处处有你的气息,我要等着你回来一起回去。

你要是永远不回来,我就永远也不会回去。

有你有我才是家。

没了你,它就只能是一栋房子而已。”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