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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手机拨了个号码:“纪衡,我明天想去你家看看。”
也不等纪衡有什么反应,就把电话挂断。
纪衡对于江惟夏的到来不是一般的震惊,自从霍绍云去世后,不要说他家,就是他家附近的地方,她都不曾涉足。
现在她来了,倒是他措手不及了。
“我能去他的房间看看么?”
纪衡看他一眼,默默的走开了。
三年了。
她终于可以平静的踏进这个曾经会令她痛彻心扉的地方。
房间的格局并没有多大变化。
很干净。
有人经常打扫的样子。
他爱干净,打扫的人仿佛觉得有天他可能会回来,卧室是干干净净的等着他的。
她缓缓踱步到书桌前,拿起桌上的相框:相片上的霍绍云只有20岁,正朝着她微微笑,聪慧的眼睛,银丝边的眼镜,甚至,眼角下面的一颗小痣都清清楚楚。
记得有一次因为江惟夏要考高级口译证书。
不知从哪得来的消息,说有个寺庙烧香拜佛管用。
霍绍云拗不过她,就陪她过去临时抱佛脚。
那里有个据说是得道高僧的人指着霍绍云的那颗痣,煞有介事的说道:你这颗痣是短命相啊。
霍绍云一脸茫然。
还是惟夏反应快,把烧的香往那僧人身上一扔,吼道:我看你才是短命相。
一天到晚胡说八道。
绍云,我们走,这是贼窝,哪是什么寺庙。
也不管那僧人的吼叫,抬腿走人。
霍绍云苦笑:“你也不要激动么。
人家也只是混口饭吃啊。”
江惟夏愤愤:那也不能瞎说啊。
你放心啦,我命硬的很。
就算你是什么短命相。
我也把那些牛鬼蛇神一起挡在外面。
所以,你要想活的好久好久,就一定要一辈子跟我一起了。
霍绍云闻言,呵呵直笑,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快乐的说道:“那是自然。”
话还言犹在耳,没想到那个僧人一语成谶。
而自己,也没那个能力化解这个传说中命中的劫难。
想到这里,她叹口气。
她摸着他的白色笔记本,这是她陪他一起去买的。
打开它,桌面就是他们一起去大连拍的海景照片。
果然到处都是他们一起的气息,三年前,她肯定不会有勇气走进的,更别说把他们曾经干过的事情一遍遍的温习。
他的电脑里有他们一起的照片,她爱看的电影,动画片,小说。
也有他的所有学习资料,课业论文,他爱玩的游戏。
她一个文件一个文件点击开来,想着当时他和她在一起时面对这个电脑是怎样的一种情况。
突然屏幕变黑了,原来自己已经陷入深思很久,只见斜体的屏保窜出:Weregettingtogetherlikepeasandcarrots。
Ilovejoey.forever.那个forever大大的。
她不记得她有写过。
只有一个可能,就是霍绍云自己后来加上去的。
屏保上的英文字母来回移动。
她再也抑制不住心里翻腾的情绪。
大颗大颗的泪水倾泻而出。
纪衡此时再也看不下去了,他把手放在江惟夏的肩上,:“你别哭了,早知道你会这样,我就不让你进来了。”
“纪衡,你说,为什么他会死呢?为什么他要帮那个他根本就不认识的人呢?为什么肯定不会有恶劣天气的时候偏偏雪崩了呢?为什么他就要参加那个登山队呢?他明明说他会帮我带一瓶子德尔豪杰峰的雪水的,可他不仅没有带来,他自己竟然就留在那里,你说,纪衡你说,你说他是不是特别不够意思?特别残忍?什么狗屁FOREVER,假的,骗人的,凭什么,凭什么他一个人待在雪山里,让我一个人在这里呢?雪山里多冷啊,多孤独啊,你说他怎么就不回来了呢。
这里这么干净,这么好。
。
。”
她哽咽。
“你别这样了。
大家都不想的,他也不想的。
没有人会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情。
他肯定也不会想让看到你这么痛苦的。”
“那他为什么不回来呢。
我一个人很辛苦啊。
我还来不及。
。
。
还来不及好好的对他好,他就没了。
你让我怎么办?”
她双手捂住脸,三年前当她知晓霍绍云出事的时候,她也只是默默流泪,选择逃离这里,逃离这片伤心。
这是她在霍绍云出事以后第一次歇斯底里。
听完这句话,纪衡坐在地板上,双手无力的下捶,深深把头埋进膝盖。
过了一会儿,纪衡似是下定决心,慢慢开了口:“如果你实在受不了了,我可以帮助你。”
说着,他走出霍绍云的房间。
又过了几分钟,一双大而有力的手捧住江惟夏的脸,温柔的说:小惟,你不要哭了。
我在这里。
江惟夏泪眼婆娑的看着他,泪眼有些模糊,紧紧拥住他,再也控制不了情绪,“绍云。
。
。
绍云。
。
。
。
绍云。
。
。
你终于回来了。
。
。
你能不能不要走。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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