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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依2000年4月某日(未完待续)

风过云飘何所依

18

樊筱:

一切还顺利吗?给你说说我的“奇迹”

就是这个词:睿智。

当我看到校长——一个夕阳中的老人,骑着他那辆破破的旧旧的“坦克”

自行车游刃有余地穿梭于其他教师豪华的摩托车、私家小汽车的尾气中时,我感觉到的是一种属于老年人的安详和从容。

那么坦然地直面生活,没有焦虑,没有不安,没有担忧,无论明天对他是怎样的安排。

这是经历过了人生的沧海桑田之后的一种沉着与镇静。

樊筱,那是一种年轻人身上没有的智慧与优雅。

年轻人,敏锐、锋利。

老年人,经过了岁月的折叠、洗礼与沉淀,有一种自内而外散发出来的风韵,说不清道不明。

年轻人是一杯刚出品的烈酒,一眼能看穿他的度数,是由外到内的展现。

老年人是一杯在地窖里埋藏多年的醇酒,越久越淳越久越香,历久弥心,需要细细咀嚼慢慢品味。

用一个报纸上常出现的词语就是……对!

我记得那是形容老人的智慧、阅历与风度的,叫、叫什么智。

可绞尽脑汁,想不起来。

不知道它该怎么写、怎么读,甚至不知道第一个笔画、第一个字母。

天哪!

偏偏与不是以“智”

开头,而是以“智”

结尾,字典也查不到呀!

樊筱,是不是觉得我很无聊?

我猜,也许,那个字读Xū,我查遍Xu栏,没有。

——虽然我不知道它怎么写怎么读,但我看到它一定能一眼认出它;就像我不知道属于我的“永恒”

里的那个人会是谁,但我知道,一旦见到他,我一定能一眼认出他,纵然是在熙熙攘攘的人海中。

我又猜它读róng,可是rong栏里也没有它。

我回忆它的笔画。

也许……是“士”

头?可那么多以“士”

为偏旁的字里,都不见它的影子。

然后,我记起来它笔画似乎很多,很难写,我就去查“难检字表”

,没有!

抱着最后的一丝希望,我去查ru栏,我以为它会读rú。

而我的“以为”

都是错的。

我失望了,泄气了,就那么发着狠,有一下没一下地把字典乱翻一气。

奇迹往往没有任何预告,只是漫不经心中就发生了;就像我从没想到过有那么一天一次漫不经心的随手翻阅杂志,会“冒”

出一个骑士来。

睿ruì智。

(1994年版《现代汉语词典》第1081页)

大海捞针的概率,可我找到了它。

我只能称之为:奇迹。

我想,这世上不会有几个人会去查一个自己不知道读音、不知道写法的字吧?而我就是!

我有多少个可笑的“绝无仅有”

啊。

我想一定也有某个“绝无仅有”

的悲剧静静地待在那儿,笑吟吟地等候我叩开它的大门。

其实,没有永恒可言,“现在”

意味着一切。

你一旦失落了现在,也就连同你的过去、未来和永远一起都失落掉了。

所以,我用我的笔去追风,捕捉刹那的直感,执守刹那的永恒。

可以怀疑自己,永远别否定自己。

你说你喜欢何依的自负,殊不知何依也恰是被攸竹的轻狂所吸引的。

我觉得去除掉某些利益的驱使外,人与人之间的接近无非出于两种情况:被感动和被吸引。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是互动的,所以,你对我好,我也对你好,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这好像有点被动的味道。

而被吸引则是自发的,出于心灵上的某种需要或寄托。

我觉得这是更高层次的吧。

我对你是后者,那么你对我呢?

在“卓尔不群的骑士”

七字先导下,无论我产生怎样的幻想,都应在你的情理之中。

我并不认为幻想多么不可取,只要仍分得清现实就行。

现在的许多年轻人有很多已远离了理想,只知道学历、工作、赚钱,如果再连幻想都失去,实在空虚得可悲。

所以你又何必贬低自己。

在我心中,你,连同你身后的军营,已成为一种信念的象征。

无论如何,何依对骑士的失望都不会大于樊筱对何依的失望。

呵呵,如雪片的信件没吓坏你吧?小心被压坏哦!

其实我也不想写那么多,可是笔就是不听话,停不了呀!

再说了,今年是世纪之交,又是千年轮回之交,几百几千年积累下来的话,怎么讲得完呢?

军队生活累吗?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何依

2000年4月某日

19

你的村庄

——致樊筱(我求学生涯中最初和最后的“男朋友”

;考虑再三,总不能为避嫌,就称你为“女朋友”

吧?)

远远的,你的村庄凸现在远方的地平线上,那么遥远而又清晰地。

我,衣衫褴褛,步履蹒跚,提着我忽明忽暗奄奄欲熄的灯笼,长途跋涉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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