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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回,我想算了吧,放弃他:可一秒钟后,我又对自己说(就像以往的每一次):“要么第一流,要么靠边站。
不许处于可有可无的中间状态。”
而我深深地明白,我已追寻了他这么久,已无力像一个没事人一样若无其事地靠边站。
一旦我放飞了他,便只能抱着过往的残辉冷焰不轻不重地“中间”
下去。
我也喜欢书法,喜欢国画,喜欢英语,喜欢电脑,甚至想上网。
可我一直让自己“靠边站”
。
有时热情足以造成毁灭。
一旦我在其它方面倾注热情,那个我在多年前就与之私订终生的他,终会被我遗弃;我对见异思迁没有防疫能力。
我怕朝秦暮楚的雅号终会随着我的不坚定光顾到我头上。
所以我坚守与他的承诺对其它美好不回眸。
我不能终日浇灌蔷薇,却让幽兰枯萎。
真的,有时候,人生的方向很多。
既然认定了他,就别被其他的“他”
诱拐。
给他树情敌,他会拂袖而去。
像最近,我不知怎的,就让他以为音乐是他的情敌,他正欲与我绝交。
樊筱,你别为我打抱不平,也别打算为我去报复他。
怕你鲁莽行事(其实我知道你的沉稳),在结束本篇之前,我似乎有必要表明他的身份。
他,有悠久的历史和灿烂的未来,有英俊的面容和潇洒的谈吐以及优雅的举止,还有一个如雷贯耳的大名:文学!
祝:一夜好梦。
(信好长,许已扰你好梦)
何依
2000年1月某日
7
樊筱:
你好!
又是周末,很多同学都去外面租借小说。
那是一种快餐读物,纯属消遣;我也随流。
“你?也借摊头小说?”
同学笑问。
喝!
他们以为我都已不食人间烟火了。
也许,很多人意识中,爱好文学的人都是怪物,都有很多有异于常人的怪癖。
懒得去敏感,我心情不错,于是好脾气地戏接:“所以,精神可嘉,特发奖品,以资鼓励?”
“喂!
这种书可不值得提倡!”
“我想你是误会了。
我是说,次前我从不看街头小说。
你想,从出生到今天以前,我有多少机会可以接触它,但我从来没有!
不值得表扬吗?应为我过去的‘出淤泥而不染’发奖。
如果只表扬今天这一个偶然表现,范围太小,跨度太小。”
我解释。
唉,很多时候,同学们都会这么无聊着耍贫嘴。
不知为何,我也加入了这一行列,离开了我一度热衷的纯文学。
——等候你的指责和批评,开一扇窗,让夜光淌进来,洗涤我。
我想我可能有你所说的古典和浪漫。
我有现代的热情,也有传统的保守。
男同学拍了我的肩,我会惊跳起来;没人拍过我的肩,尤其是异性,除了师长。
女友笑道:“权当第一次的亲密接触吧!”
我红了脸:“岂有此理!”
“不服气就报复呀。”
“怎么报复?”
“掐死他!”
“可那不就成了第二次的亲密接触?我总不能戴上皮手套。
那不是用跳进沼泽的危机来摆脱陷进泥潭的困境吗?”
同学有次昵称我“小笨蛋”
。
我脱口而出:“我长这么大都没骂过你,你怎可……”
哄堂大笑。
我忙申辩:“没错啊。
以前我们在不同的地方念书,根本不认识,怎么骂?”
我并不认为这以上的小片段有多可笑,是我杜撰的来哄你开心的也说不定;只是希望能带给你哪怕是一丝的笑意。
你的字里行间写满沉重。
开心点。
何依
2000年1月某日
8
樊筱:
见信安!
你重提卡片一事,我都快忘了;不是对你的祝福与问候,而是卡片本身。
你请我原谅你读我的句子是随意的,因为它没有序号。
你说你想那不是我的疏忽。
可我要告诉你,那的确是我忽略掉了。
还好你说这不防碍你阅读的习惯。
我想你有很好的习惯和作风。
感谢你说我的文字一直很美,感谢你说何依的名字、潜质、才气,还有坚持,以及那种自信和敢为的勇气。
谢谢。
你知道,我有些孤僻、清高,不太合群。
可最近,我通过了学校的学生预备党员推优活动。
我们是师范学校,要求为人师表、以身作则,我们将来是教书育人的灵魂塑造者,我们学校每年都有同学加入党组织。
可是,现在也有一些青年学生,对入党不屑一故,学校动员大入党审请书,学生竞作鸟兽散状。
人的一生,是应该有个信仰的。
世界并不总像花园那样美丽,人类也未必个个如鲜花般可爱。
每时每刻,我们都有对现实失望的可能。
我们需要信念的支撑。
人,总该肩负点什么,不然,终会变成没尾巴的风筝飞掉;就算飞吧,又飞不远,还是得一头栽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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