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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边最外面一间,现在是小姑的屋子。

右边里间是爷爷奶奶住着,外间是我们一家三口的屋子。

瓦房过去是一条滴水巷,这里被杨建军改造了一番用来养鸽子。

滴水巷前有个花台,花台一边种着葡萄。

瓦房前一片都是葡萄架,架子上爬满了葡萄藤。

另一边镶嵌着一口大水缸,那是杨嘉博用来养鱼的,还曾养过蜻蜓、蚊子。

花台另一边是两间瓦房。

一间是厨房,另一间堆放农具和杂物。

厨房前边是一块不大的小菜地,里面种着一株月季和一些小菜。

另一间屋子前,种着一株桃树。

这两间平房过去是两个猪圈,里面养着好几头猪。

两个猪圈中间种着一颗桑葚。

大门右边紧挨着就是蓄水池和水龙头,蓄水池边各种着一颗桃树和葡萄,往里是连着猪圈的鸡圈和鸭圈。

杨嘉博进门后先去厨房,找到热水瓶。

弄了盆热水将自己洗干净,趁着李桂珍做饭的空挡就跑了出去。

他们家是村头第一户人家,是最早从城中心搬来的。

所以他们家背后紧紧挨着百货站,另外三面都是五交化站的房屋。

而他们家对面,就是五交化站的理发室。

理发室的老头姓王快六十了,虽然不会理什么时兴样式,手艺还是挺不错的。

杨嘉博进去就推了光头,和王老头说好等会大人来给钱就回去了。

还没进家门,就闻到了饭菜的香味,他估摸着这个时候家里人应该都回来了。

果然他一进门,就看到了他爸的自行车。

车后面用黑色的胶皮,绑着一个锡制的老式饭盒。

当杨嘉博在厨房门口看到那熟悉的身影时,忍不住激动地喊道:“爸。”

男人转身看着他,露出一个慈爱的笑容。

“嘉嘉回来了。”

杨嘉博红着眼,迈着小短腿扑了上去。

杨爸蹲下身,一把抱住他,丝毫不嫌弃他身上那一身脏。

窝在熟悉的怀抱中,杨嘉博忍不住哇哇哭了起来。

要说这世界上谁对他最好,那无疑是他爸了。

为了他,他爸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累,最后落得一身是病,早早就去了。

而他这一辈子,最对不起的也就是他爸了。

现在爸爸还活着,身体还好好的,而且才刚三十一岁,还很年轻。

突然间杨嘉博觉得,重生也许并没有那么糟糕。

这也是他自从患病以来,第一次不那么想死了。

“爸,爸,爸。”

杨嘉博一边哭一边不停的叫着爸爸。

“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杨爸被儿子哭得手足无措,笨拙地拍着他的被哄着。

李桂珍听到儿子的哭声,从厨房走了出来,见到杨嘉博哭个不停,皱眉说道:“这孩子不会真吓到了吧?”

“怎么回事?”

杨建军看向妻子。

李桂珍将杨嘉博的‘丰功伟业’说了,杨爸听完一脸后怕,不过却没舍得教训儿子。

这天杨嘉博就寸步不离的粘着杨爸,大家都只以为他被吓坏了,也没多想。

对于救人的行为,家里人并没有放在心上,只说他胆子太大,救人的关注点还没有他的小光头来得高。

在他们的观念中,除了和尚和秃子,只有劳改犯才剃光头。

第二天一家人吃过晚饭,坐在院子里乘凉。

被救下的小少爷和他的家人登门拜访。

这一家人是坐着小轿车来的,而且小少爷的爸爸还穿着军装,一看就不简单。

他们被热情的请进家门,就在院子里坐下。

被救下的小少爷名字叫卫靖,是市里部队医院的副院长卫长东的儿子。

小少爷的妈妈叫宋雨芳,据说是个医生。

“来就来了,还这么客气干嘛。”

杨奶奶客气地笑着,却手脚麻利的将他们送来的东西收下。

“要不是你们家孩子,我儿子现在还不知怎么样呢?也不知道那些人怎么下得去手,小靖被那些人掐得浑身青紫。”

宋雨芳说起这事,恨得咬牙切齿。

杨嘉博往他爸身后缩了缩,一双小爪子背在身后。

他眼神飘移,要是他没记错的话,那些应该是他掐的。

但他不是故意的,他只是想将人弄醒而已。

于是他果断的把这锅给人贩子背了,反正债多不愁,也不差这一条。

“这小家伙就是杨嘉博吧。”

卫长东将目光投向‘害羞’躲在爸爸身后的小包子。

“卫伯伯你好。”

因为心虚,杨嘉博十分乖巧的打了招呼。

第3章人生如此艰难

“真是个乖孩子。”

卫长东笑笑,转而和杨建军聊天去了。

杨建军是退役军人,还参加过自卫反击战,两人也有共同语言。

李桂珍和杨美珍两个,正陪着宋雨芳说话。

杨家爷爷奶奶乐呵呵坐在一边,偶尔插上两句。

杨嘉博拉过小板凳,乖巧地坐在边上眯着眼,不着痕迹的打量着卫靖。

难怪他会觉得眼熟,原来是未来同学的哥哥啊。

上辈子似乎没有听卫峰提起过他还有个哥哥。

难道是被人贩子拐卖到哪个犄角旮旯给人当儿子,或是被剁了手脚沿街乞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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