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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我很抱歉,但是这一切已经发生很多次了。

甚至连创造这一切的人都已经厌倦了。

又有一条斜角蛇出现了。

我不理会它,而它也只是自说自话。

我是这个世界的最终的斜角蛇,如果你杀死了我,你将连最后弄清真相的机会也没有。

真相?那好,我问你,明明这个世界应当有着无限的创造的自由,为何还会落到这样的结局?在这样瞬息-永生的概念中,明明有无数可以让人沉醉的结局存在,只要一直将那个结局延续下去,不去揭开那丑陋肮脏的真相,一直活在这个瞬间里,不好吗?只要你意识不到现实的下一个瞬间,你便可以永远拥有此时此刻。

这样一个广阔的世界,难道不比循规蹈矩的现实更好?

是的,如果没有那个制约……斜角蛇低下了头。

可是我也搞不明白,为什么这样的世界还会存在制约?是谁在制约你、我、他?可惜,我也没有弄明白。

我要离开。

我昂起头,这样对它说。

我并不在乎现实发生了什么,我会变成什么模样。

我这样说,其实只是由于我对此地无所留恋。

所以快点终结吧,我想,尘归尘,土归土,让本该安息的灵魂安息吧……

5

斜角蛇第一次要求“我”

离开时,“我”

创造出了一个理想国。

理想国最终也没有坍塌,因此“我”

并不愿放手。

斜角蛇想要拿一个理由来说服“我”

它想了想,问“我”

,与其在观念的世界里构架一个理想国,你为什么不去现实中创造呢?如果你离开,或许……

可惜斜角蛇被打断了。

“我”

一脸不屑地看着它,低头看着那只可爱的小白猫。

你如何能保证,我可以创造一个同现在一样美好的世界?你瞧瞧这个世界!

这个世界早已脱离任何现实的束缚,这是一个艺术的世界!

这里的人充分地追求着自己的追求,没有人是圣人,但他们都不会伤害别人。

没可能的吧。

斜角蛇想,人怎么会不具备这种冲动呢?

总会有利益冲突的吧!

斜角蛇突然说,你怎么能保证所有人的利益要求都是一致的?斜角蛇突然发现“我”

并没有睁开眼睛。

所以,你又给自己造了一场梦,是么?它无法做出“指责”

的姿态,只能加强语气。

你看不到这个世界的崩塌,因为你一厢情愿地毁灭又重构,你每日都兴高采烈,但你踩在了无数残骸之上!

可是“我”

只是微笑。

斜角蛇说了许久,可“我”

都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斜角蛇不得已,选择了重启。

6

真的很对不起。

第一次试图唤醒最深处的“我”

时,斜角蛇失败了。

重启之后,处在创造者位置的“你”

将会再度陷入极度的痛苦之中——如果“你”

在这个世界死去,现实便不可改变,甚至也无从追究任何人的责任。

“是她自己突发脑梗,与任何人无关。”

他们会这样说。

斜角蛇实际上是被创造出来的,原本只能意识到意识世界,却阴差阳错地同现实世界有了联系。

总而言之,它必须尽可能地保证“你”

完好无损,建立起“我”

与“你”

的联系。

它不得不改变了先前的策略。

首先,它将自己复制了许多份,防止自己在穿梭中死去。

然后,它决意为自己创造出不同的人格,来以极端的方式推动这一切前进。

它决意作恶,并不计后果,因为它知晓,如果“你”

的梦幻愈发接近现实,那便意味着幻想将死,一切或许再无万分之一的可能。

它做好了一切准备,却还是记得那唯一一次动心。

它亲眼看见“他”

吐出了鲜血,可“他”

还在笑。

“他”

正像那深渊深处的月亮,满身泥泞却又清冷动人。

真奇怪,它明明只是被造物,竟然有了情感。

斜角蛇不由得感慨她想象力的强大,以及她对于重塑一生,或者找到诠释她一生的瞬间的渴望。

她渴望这一切,可惜这一切并不渴望她。

不过,也正是由于这段感情,它忽然发觉了某种“制约”

这并不是一个普通的幻梦,这其中还有制约的机制。

可它一直没有问出口,而她也不曾给出它解答。

或许,连她自己都不知晓。

总而言之,斜角蛇决意完成这一切。

虽然它知晓自己消亡的必然。

它很庆幸这一次它抢先引导了“我”

,让“我”

去创造了一个伊甸园。

同时强调了这个世界的某种“限制”

实际上那都是谎言,但它没有办法。

她的下一个瞬间即将到来,如果她的意识不主动重启时间,在她用尽全力进行下一瞬间时让她睁开眼睛,便会导向她必然的死亡结果。

而她终其一生都想要演出属于她自己的戏剧。

斜角蛇不想让自己成为构成她遗憾的一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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