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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庚唤侍者换新牌,为顾长钧倒了洋酒,点了雪茄,各自落座,下注后开始打牌。
才打了几圈,包厢外传来几声女子高跟鞋走路的咔嗒之声,俄而,侍者开门,便进来了一位美丽女郎。
女郎二十多岁,正曼妙的年龄。
一身最时新的巴黎式样装扮。
精致的烫发用一条rǔ色的蕾丝发带缚住,斜斜在发际打了个蝴蝶结,沿着脸庞垂到耳畔。
她的脸庞美丽,妆容细致,显得唇色鲜润而湛红。
肩披黑紫羔披肩,与身上那条与发带颜色相呼应的女神式rǔ色长裙搭配的令人赏心悦目。
她进来就脱下了披肩,于是露出两截玉白的胳膊,灯光下很是招眼,侍者接过女郎的手包和披肩时,忍不住偷瞄了几眼。
一位叫人极其亮目的美人来了。
第73章
“马小姐,你可来了!
”
于庚面露笑容,看了顾长钧一眼,停了手里的牌,急忙站起来殷勤相迎。
顾长钧转头瞥了一眼,随即微皱了下眉。
坐着没动。
马小姐便是时下红遍上海的那位女歌星。
款款走了过来,和于庚等人招呼,目光最后落到顾长钧的脸上,用半开玩笑地语气道:“好些时候没见了,顾长官。
今天你可成了我们上海的大名人啊!
”
顾长钧不置可否,并未作答。
于庚笑道:“红遍了上海的马小姐不但歌喉动人,更打的一手好桥牌。
我又听说长钧兄和马小姐有旧识,索性就把马小姐也给请了来,作陪打上几局。
长钧兄该不会怪我自作主张吧?”
他说话时,顾长钧边上一人站了起来,让位于马小姐。
顾长钧笑了笑。
掏出怀表看了眼时间,抛下手里的牌,站了起来。
于庚和另几人一愣。
“长钧兄,你这是?”
顾长钧笑道:“于兄,实不相瞒,我出来时,留了太太一人在饭店房间里,有些放心不下。
又答应过太太会早回的。
这会儿出来也有些时候了。
前来赴牌约,本意是与于兄长久不见了,过来叙个旧,凑个趣罢了。
可否允我先告辞?多谢于兄今晚的盛情邀待,心意我全领了。
下回于兄到了北平,我再款待。
”
于庚顿时尴尬了。
顾长钧和马小姐有传闻,他自然知道,且去年马小姐得罪了人,听闻也是顾长钧来替她摆平的。
于庚便理所当然以为马小姐是顾长钧的“红颜知己”了,这才自作主张地将马小姐请了来助兴。
没想到情势急转直下。
马小姐一来,他便要走了。
于庚瞥了眼边上脸色微变的马小姐,虽不明就里,心里却后悔将她叫来了。
见顾长钧话都这么说了,再强留恐怕更尴尬,只好作罢。
顺着顾长钧口风给自己找台阶下,打着哈哈送他出去道:“原来顾太太一人在饭店里等着。
长钧兄你当早说。
那就不好再留你了,我们老同学,以后再找机会叙旧就是。
”
……
于庚送走了顾长钧,牌局也就散了,另几个友人也走了后,回来见马小姐还坐在桌边,眼睛盯着桌上的牌不动,脸色难看。
于庚归国投身军界后,当初求学时的年轻人报国壮志渐渐被醉生梦死升官发财所取代。
这会儿自己心里依旧有气。
从前对马小姐奉承,是看中她和顾长钧的关系。
现在也就不必客气了。
当着还立在旁的侍者的面就埋怨:“马小姐,我以为你与顾长钧关系非同一般,这才将你请了来的!
没想到如此扫兴!
你心里既然知道顾长钧不见你,起先为何还答应要来?你这不是令我在老同学面前难做人吗?”
马小姐脸色已经恢复了过来,讥嘲道:“看你也是一个大男人,就只看得到这么点大。
”比了下自己一个涂了鲜红指甲油的指甲盖。
“什么意思?”
“我和他关系自然非同一般。
不过最近闹了点生分罢了。
”
于庚半信半疑。
马小姐便站了起来,从侍者手里接过自己的包和披肩。
于庚上去替她把披肩搭上,手趁势摸了把胳膊,凑到马小姐耳畔低声道:“既然你们没和好,晚上那就……”
马小姐看也不看他,甩过胳膊,扭头就朝外走去。
于庚盯着马小姐背影,等她出去了,骂了声“臭婊子”。
……
顾长钧起先接到于庚邀他打牌的电话时,原就不大愿的。
只是碍于老同学情分不好拒绝,本就想着见个面就回。
等马小姐一到,更是不快,索性告辞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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