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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梦鸿心里更乱,而且郁闷。

更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才好了。

两人就这样又相对着站了片刻,顾长钧忽然站直了身体,微微倾身朝她向了些过来,柔声道:“实在是很晚了。

那今晚就先这样。

你锁门吧。

我也该走了。

我下回再来看你。

”说完主动退出了门槛。

萧梦鸿站着没动。

“你关门吧。

等你关好了门,我再走。

他望着她,声音更加轻柔了。

萧梦鸿在他面前慢慢关了门,最后上锁,转身回了屋。

……

从顾家搬出来住到这里,已经过去几个月了。

如果说,一开始的那段时间,萧梦鸿确实还处于因为顾长钧临时变卦拒绝离婚而产生的愤怒冲动情绪里,以致于根本不去考虑别的任何问题的话,那么经过这么几个月,她其实渐渐也偶尔想过另个更加现实的问题。

迟早,顾家或者自己娘家的人会知道她在和顾长钧并没离婚的前提下,独居在外。

等他们都知道,她也就别想安安稳稳地住下了去。

就算不考虑顾家父母的态度,光是萧太太,还有那对兄嫂就足够对她施压了。

无论她和他们有没有感情,或者感情是深是浅,至少,以目前关系来说,她实在没有理由能够彻底无视他们的存在而我行我素。

之前,她只是有些担心顾长钧会把自己搬出去独住的事透漏给萧家人,好令他们对自己施加压力。

当时她也做过应对设想。

倘若他真这样做,那么不论最后结果如何,不过是更加坚定了她要和他彻底决裂的决心而已。

但是她万万也没想到,现在事情却发展成了这个样子。

顾长钧像是变了个人。

之前的所有心理以及应对准备都失去了用武之地。

她有些措手不及,仿佛预备好的拳头忽然打在了棉花上的轻飘感,甚至感到茫茫然了。

……

接下来的几天,萧梦鸿一边要跑正在进行中的京华大学工地,一边规划设计薛梓安的工厂,忙忙碌碌的。

见顾长钧这两天没来了,确实没继续逼催自己,虽然一想起这事就烦恼异常,但也渐渐暂时先把这个一时难以解决的烦人事情抛在了脑后。

打算先把工厂的设计图做出来后,再慢慢考虑别的。

没想到事不凑巧,第二天,京华大学的工地出了点施工上的意外,被迫停止。

因为工期赶的很紧,不好耽误。

萧梦鸿闻讯急忙赶了过去。

路上时,天又突然下了场大雨。

冒雨在现场勘察情况,过程中虽然打了伞,但中间还淋了些雨。

勘察完毕后,当晚回来就彻夜不眠,伏案一直工作到了第二天的清早四五点,才终于拿出了解决的方案。

胡乱眯了一眼,天亮就又起来赶回了工地,向施工方详细解说新的应对方案。

当天萧梦鸿没有离开工地。

直到傍晚,见施工顺利,自己的解决方案初步证明是合理有效的,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回来后的次日,醒来时就觉得头疼嗓子发干,人很是难受。

萧梦鸿依然不放心工地,撑着先又去了京华的工地,停留到中午,确认问题确实得以解决,施工顺利无碍了,终于彻底放下心。

回来路上,路过一家西医诊所,进去开了几片阿司匹林就回来了。

回到门口开门时,正好遇到了黄太太。

黄太太看了她一眼,关切地道:“顾太太,你是不是人不舒服啊?我看你脸色不大好。

萧梦鸿笑道:“没事。

就是有一点喉咙疼。

已经买了药。

睡一觉就好了。

黄太太点头:“那你去睡吧。

要是实在不舒服,记得找我说一声。

萧梦鸿向她道谢,进去吃了药,整个人困顿的不行,人感到一会儿冷一会儿热的,坐在书桌前根本什么也画不出来,撑不住就投笔去睡觉了。

她睡了长长的一个漫长下午,人睡的迷迷糊糊时,最后终于被一阵仿佛不断在耳边响起的门铃声给吵醒,睁开眼睛就觉得头痛欲裂,勉强起来出去开了门,就见顾长钧一把推开门,跨了进来。

“是你……”

萧梦鸿头重脚轻,喉咙疼,声音嘶哑。

顾长钧扶住她肩膀,抬手顺势探了探她额头,脸色立刻就沉了下来。

“顾太太,你还好吧?”

黄太太的声音在门口响了起来:“我做了些蒸糕,想着给你送一点来,揿你门铃,没见你出来,心想明明看见你回来过的,也没见你出去啊,怕你出意外,就告诉了你先生。

你要是再不出来开门,你先生恐怕就要破门而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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