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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盒子?”
我越发奇怪了,“这是什么东西?”
“你听我说。”
云潇讲述着,“我们出发去大哥家之前,你提前找到我,问我能不能‘配合你的行动’。
所谓‘配合’,就是在我们钓鱼结束的时候,我假装丢了东西要回去找,跑得远一些,然后藏起来。
大约十五分钟之后我再回来。”
“我已经听迷糊了……”
祝环摊手道。
“没关系,我听得明白。”
我对云潇说,“你继续。”
“我问为什么,你说,几天前你为莲花喷泉的事情和泉哥吵了一架,你想向他道歉。
但是你又不好意思直说,所以先送他个小礼物,看看他的态度。”
“我突然很好奇我送了他什么。”
我苦笑道。
“我也好奇啊,可是你不让我知道,还说,让我不要跑得太远,大哥注意不到就可以了。”
“然后呢?”
“然后我说,你就是不想让我看见你服软吧?你觉得脸上挂不住,所以才要把我支开。”
“哼哼,我看也是!”
云洲偷笑道。
“然后你就有点难为情、但是又得意地笑了。”
云潇停了一下,似乎在想怎么描述,“你当时说,之所以不让我跑太远,是想让我帮你个忙。
只要盒子到了大哥手里,我就马上回来,大哥不好当着别人的面让你难堪,肯定就揣起来啦。”
“嘿?”
云洲关掉台灯,伸手把房间的顶灯打开,“瞧我二哥打的小算盘。”
“所以大哥最后接受了?”
我问。
“嗯,他揣起来了。”
“后来呢?”
“我不知道啊!
第二天你就消失了。”
云潇小眼睛眯眯着。
“你不是写了一封道歉信吧?”
云洲调侃道。
“一封道歉信加上礼物,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对……”
我说着说着,自己也笑了,“但我总觉得自己不是捏样银(那样人)。”
“确实,你不是一个轻率的人,大哥也不会这么小气。”
云潇捋了捋实际上不存在的胡须,思忖道,“可是,如果这个说法不对,那你又去了哪里呢?”
“我不会真的离家出走了吧!”
我哭笑不得地说,“刚才祝环提出来我还不信,你这样一说,连我自己都怀疑我跑出去的理由了!”
“不,你们两个的‘剧情’不一样。”
云洲戏谑地补充了一句,“人家说的是大哥不要你了,你说的是你不要大哥了。”
“有什么区别吗?”
我又好气又好笑地问。
“这要是能打电话就好了,我一定让大哥听听你的声音。
他不说话,可是不代表他不想你,或许他只是有别的说不出来的原因。”
云洲在房间里踱步。
“不知道。”
我打了个哈欠,“几点了?我想休息休息。”
兄弟们退出了房间,房间里又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拉开抽屉,摸到了那本影集,然后想起抽屉之前被大哥调换过,里面已经没有酒瓶了。
我无奈地把手收回来,想关掉顶灯,但恰好触不到开关的位置。
我想用影集的硬壳把开关戳下去,不料手一滑,“啪啦”
,影集掉在地上,我叹了一口气,拉起被角,用被子蒙住了头。
作者有话要说:
木有……
第15章SDN-14胶济铁路
“咚!”
一声炸雷过后,是噼里啪啦的雨声,以及呜嗷嗷的风响。
紧接着,狂风暴雨、电闪雷鸣,“咔”
的一声,一道闪电将夜空撕裂,屋内顿时被紫色的辉光照亮了,如同白昼。
短暂的“白昼”
之后、轰隆隆的雷声中,我才意识到,房间里所有的灯都在刚才那一瞬间的光辉和电流之中跳闸了。
正好,我不用关灯了,真是成全。
昏暗的房间像一列“吭哧吭哧”
行驶的蒸汽火车,在低沉的雷声和大地的震颤中,开往不知何处。
火车“咿咿呜呜”
地行驶着,车轮与铁轨的缝隙碰撞出“铿当、铿当”
的声音。
我站在车厢中央,面向漆黑的车厢壁,没有说话。
“潍县到了!
潍县。”
一阵尖锐的汽笛声划过,火车逐渐慢了下来。
扛着包袱的乘客们拥挤着、纷纷议论着“潍县”
是个什么位置。
我站在原地,仍旧没有动。
“下一站是胶州么,还是即墨?”
“呵,这里离胶州远着嘞。”
“快了。
——快到咯!”
人们吵吵嚷嚷,闷热的车厢里泛着湿气。
“有人看见俺兄弟么?有人么!”
突然,一个男青年拿着一张照片挤过人群,焦急地朝四周的乘客打听讯息。
“大伯,您见过俺家兄弟么?”
男青年的嗓音逐渐嘶哑,“——有人知道他在哪儿么!
他就在这趟火车上,有人见过他么?”
“你叫他一声名字试试!”
人群中,有人提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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