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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张发&票甩到王家两口子面前,看见上面的金额,两口子傻眼,愣了好半会说不出话来。
而她爸妈亦是懵圈,惊的呆住。
一架玩具飞机一万多块。
。
只觉得好,东西是好东西,质量在那里。
但谁能想到这么贵……
而祁让能留着这发&票,是因小江要拿票据找他报销。
原是贪便宜,想着推卸责任和稀泥,以为几百块,千把块的玩意时间长了也就过去了。
毕竟来往路费跑一趟也不止这个钱。
哪想到这陈家女婿,会走了不过四五天又特特赶回来。
。
王家两口子面面相觑,装傻不吭声。
还想挽着点面子。
大庭广众都是看热闹的,他们话都说出口了,这会怎么肯自打嘴巴。
反正飞机就是丢了,不在他们家。
但是赔钱…一万多块?!
然后她妈说,祁让压根不多说也不肯等。
扭了王家男人的胳膊,就扯着人往派出所去。
再然后,果然人都怕狠人,王家将飞机拿了出来,另给了丑丑一千块的医药费。
“我不说了啊,我得给小齐再加两个菜,他还没吃饭呢。
他这会啊和你爸他们一起在给丑丑换药。”
她妈挂了视频,陈遇言坐在椅子上照旧心情复杂。
要说没一点动容那是假话,她家挨欺负挨惯了,迄今为止也只有他帮着一连出了两回头。
这人啊,虽说个儿高,但端看面相斯斯文文,只要他肯笑一笑,只要他愿意装,不冷着眉眼不阴着脸,还特温雅特能欺骗人。
可是只要与人对阵,他就总不耐迂回,每次都是用最原始的方法。
。
简单粗暴。
可偏还就是…很有效……
※
祁让在她家呆了一夜,隔天就回来了。
于是当天下班,陈遇言又看到他过来准点“打卡”
。
。
他马不停蹄的,脸上却不见一丝风尘仆仆的倦意,精神劲头一如既往的好。
这刻他自车窗里探头,晃着白牙齿,眼神很不含蓄的瞧她。
这人,他都不会累的。
她看他除了胃有点不好,身体还若几年前一般十分强健。
祁让微眯着眼瞅住她笑,用撩人的口气懒洋洋的说:“一起吃晚饭?”
陈遇言眨眨眼睛,到底还是摇了摇头给了他一个回应。
随即,想了想,她呶呶嘴巴又与他说了声:
“谢谢。”
就算对他再如何戒备,就算对他始终有猜疑。
但他维护她弟弟,她应该谢他的。
她拒绝他的邀约,祁让也很习惯的没感觉失望。
他只是望着她笑,逗她一般,挑了挑眉露出一脸美梦破碎的表情。
陈遇言眼睫眨动,看他两眼也没什么话讲,丑丑的情况她可以直接问小然和她妈。
稍稍一默,她抿着唇角转脸走去站牌。
听见他下车跟在后头,说了句:
“丑丑没大碍,一点外伤。
小然也没事你不要担心。”
这之后,每天下班时分,只要祁让人在本地,陈遇言就能准时准点的看见他出现在她面前。
似打卡也似巡查领地。
。
不是她敏感多疑,实在是他眸光露骨毫不带遮掩直喇喇的。
感觉他看她,就象牧民看自家羊圈里的羊。
。
天天来看一看——
嗯,羊还在呢,没有外来侵入者……
反正,瞅他那神情就…还挺满意的。
。
而他不在本地,并非是在外出差。
他不在本地的日子,都去了她家打卡……
通常都是周末,他会不远千里,不辞辛劳的回去看她爸妈,看小然。
比她这个亲生的,回去的要勤得多。
就他一个人也能撑着一场戏,一个人也能将“陈家女婿”
的名分支棱着攢得死死的。
陈遇言觉得自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转念又想自己跟他本来也洗不清,清白都给了他。
这一想难免颇为沮丧。
对此自然亦感消极,也便听之任之,随他折腾。
横竖也拿他没什么法子,横竖她也不会答应他!
而现在他俨然成了她们镇里的顶流。
她家则很有点“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那意思。
尤其是小然获益良多,不夸张的说小家伙跟整个翻身了一样。
从前都不跟他玩,取笑他欺负他的那帮孩子,如今都巴巴跟着他,对他特别友善。
因为他有个超拉风又威风的“姐夫”
,有好多好玩的,新奇有趣的玩具,有好吃的好喝的,还有条好像每天都有新衣穿,时髦又漂亮的小狗。
在孩子的世界,这些已经足够。
而他那瞅着人模狗样,其实本质只是个牛皮糖,脸皮厚似城墙的“姐夫”
哥哥便成了孩子王,霸王的王。
这哥哥对这帮小屁孩只有一个原则——
谁对小然好,他就对谁好。
谁要敢趁他不在欺负小然,他下次去了就帮着打,一点没有大人打小孩,以大欺小的形象包袱。
只是手下会留情,终究是小孩子。
他不用狠劲,教训教训吓唬吓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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