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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遇言听得揪心,实在挪不动腿。
她怕听宝宝,小孩儿的哭声,怕听见幼崽的哀鸣。
那是听着会叫人心碎的声音。
看那孩子还要打,俯身捡着石块,她受不了。
“别打它!”
她跑过去顾不得脏,把声息渐小,弱声哀叫的小狗抱起来。
陈遇言将小狗抱回家,先给它洗了一个澡。
然后她发现小狗的状况,比她原以为的还要糟。
洗澡身上的毛都打湿了,才能看到小狗已经皮包骨头,小身子单薄特别的瘦,显然饿了很长时间。
除此,它身上还有大大小小的伤口。
陈遇言看得叹气,心下很不好受。
小狗很虚弱,哼唧不停但非常温顺,一动不动任她摆弄。
陈遇言轻轻给它擦拭身体,想到接下来要面对的事情,她颦了眉愁容满面。
“唉”
她苦着脸低声叹气,冲着小狗说道:“你知不知道,我真的很穷啊!”
它跟着她很没前途啊。
看着小狗懵懂的,无条件信赖,巴巴依恋的眸光。
看它哼唧着拿鼻头蹭她的手。
陈遇言又长长叹了口气:
“算啦”
她说,摸了摸它的头:
“以后我吃什么,你就吃什么吧。
等都没得吃了,我们就只好一起饿死咯。”
说完,即刻意识到一个问题,她一双眉蹙得更深。
唉,可是她吃草啊。
。
她自己都不记得她有多久没吃肉了。
好像还是在那场鸿门宴里,她打了顿牙祭。
然后…陈遇言不愿再往下回想。
她将小狗放到地上,蹲下身子轻点它的脑袋。
“你乖,你身体不好在家呆着,我去给你买吃的。”
揣着钱,她上超市给它买狗粮。
一袋1.4公斤的幼犬狗粮,花了她五十三块。
回到家,她心疼又满足的看着小狗吃。
既心疼小狗也心疼她的钱。
她知道饿狠了,不能陡然一次吃多,所以她只先给它喂了少量的一点狗粮。
但饶是她小心投喂,小狗还是表现出不适,吃完没一会就开始呕吐。
陈遇言看得着急,心中惴惴。
不知道是狗粮的问题,还是小狗本身的毛病。
这边超市狗粮很单一,没多少种类。
而她也不太懂,买的还是最贵的那一包。
吁了吁气,陈遇言赶忙儿给小狗收拾了把地拖干净。
就一脸悲情的拿钱,抱着小狗去看医生。
她这儿还没有宠物医院,得坐小巴到市区。
祁让停着车等红灯,不经意瞥见前方人行道上,那一道穿绿裙子的身影。
他看了看,微微眯了眼睛。
心道,别说,这女的还挺象那憨包子。
背影,露出的小腿,走路的姿势都象。
如是一想,他不禁皱眉。
陈遇言走路就这样,有点弓腰塌背。
总是习惯性的低头,步子小步伐慢也不看人,走个路都透着股小心翼翼的味道。
不过这女的走路比她快一点,似乎赶时间走得有些急。
但那低头的角度,那种神态和感觉真的很象。
少顷绿灯亮了,他咬着烟一踩油门,熟练的打着方向盘。
越过这穿绿裙子的女人,他漫不经心扫了眼后视镜然后转脸,下一秒,他又看向后视镜高高挑眉。
陈遇言站在小巴停靠点等车。
一分钟后,一辆黑色大奔朝她开过来,停在她面前。
祁让从车窗探头,对着她一撩眼皮,把她上上下下一通打量,最后视线笔直的落在她头上。
“哟”
他夹着烟支着额角,大拇指懒洋洋轻揉太阳穴,黢黑的眼望着眼前这颗头要笑不笑:
“你这唱的哪一出啊?”
这是要玩叛逆,做个性女青年?
陈遇言眼睛四下张望,就是不看他。
她心里意外极了!
有说冤家路窄,但这也太窄了点,在这也能碰上。
。
啧,还果然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祁让揉着太阳穴,微舔着牙看她,颇是兴味的眼神。
直看了好几秒,他的视线才挪移到她抱着的那只病歪歪,软趴趴,颜值显然低于平均水平的丑狗身上。
也不知从哪里弄来的,人衰,弄只狗也衰。
有气无力蔫不拉几,要死不活的。
“上车。”
下一瞬,他打开副驾驶的车门。
陈遇言不理他。
垂了眼睛不吱声。
心下暗自郁闷。
这个线路的小巴,相当任性。
开车时间随心所欲。
有时候不用等来了就有车,甚至几分钟内一连来两三个车。
但有时候,等一两个小时,它一辆车也不来。
。
“不想这狗死你就上车。”
祁让口气凉凉,掀着眼皮睨她。
走得急,抱只病狗在这等车,不用说也知道她是为了什么。
陈遇言眼皮不抬,紧闭着嘴巴,闷着脸不做声。
真是没钱难做人。
现在她失业要精打细算,等下狗狗看病还不知要花多少钱,她实在没底气去打的。
从这到市区,单程一趟也要大几十,能再买一袋狗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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