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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逛遍了整个超市,我和芳出来。

芳在那些装满大头贴的袋子里找着什么东西。

在超市门口的路上,芳给我一张大头贴让我贴在手机上。

我一直很反感这么做的。

但我这一次答应了她,就像答应陪她出来玩一样。

那张大头贴照的是我打着石膏的左手。

我看着心如枯草般瑟瑟发抖。

当我掏出手机往上面贴大头贴的时候,发现手机是关着机的。

于是开机。

小喆的一条信息让我的头剧烈的疼起来。

他说,林睿,权权昨晚被上次打篮球的人给打了。

脑袋上缝了三针。

我的心又一次发抖,深深地震颤着。

停在那没有动,芳边走边说,没有注意我。

当她回过身来时,我已经拦下了一辆车往学校赶了。

路过芳的时候打开车门把她拉上了车。

因为她是我爱着的芳。

我是不会抛下她一个人走的。

在车上,芳问我发生什么事了。

我把手机拿给她看。

她没有说什么,只是紧紧地抓住了我的手。

我望着车窗外,看着飞驰而过的都市艳俗的色彩神色凝重。

城市太小,所以很快就到了学校。

我没有付钱就直接匆匆地往学校跑。

然后听到芳在喊我回去付钱。

于是我又匆匆地跑回去付钱走人。

连一句对不起都没跟那司机讲。

重新走在学校的香樟道上,芳说,你怎么能忘记我呢?我的心里狠狠地疼,然后向她解释说,芳,权权被人打了。

是因为我。

然后又加快脚步。

芳的话却萦绕在心头挥之不去,你怎么能忘记我呢?

在教室里,我看了一眼正在上课的化学老师,连一声“报告”

都没喊就进去了。

走过小喆身边的时候,敲了一下他的桌子示意他过来。

王一则和小月坐在一起,看着我进来也跟着过来。

我先问他们权权怎么样了。

小喆说没事了,家里躺着呢。

小喆还说权权叫了他以前在一起玩的兄弟准备和那些人干一场。

王一则问我是不是我们也准备一下。

我反问他,你说呢?然后他便开始打电话。

我对他们说,这事是因我而起。

还是让权权别麻烦他的同学了。

小喆也说应该这样。

王一则说这一次我们一定要做的好一点,不能像上次杨皓那事了。

我特别强调说不要让天天知道这事,包括我受伤这事。

倘若天天知道是谁害我悬根绷带在脖子上,他准会把那人的手给废了的。

我们是那么好的兄弟。

天天永远肯为我两肋插刀。

更永远不会插我两刀。

放学后,王一则、小喆和我在校门口等王一则的同学。

芳在放学前让我小心点。

她知道男孩子的血气方刚的。

我们的人齐了之后,很不巧天天今天来看我,见我手上打着石膏。

指着石膏问我怎么这副前卫的打扮。

我说没什么。

只是打球的时候,自己的骨头清脆的响了一声,然后就成这样了。

天天说,你够兄弟啊!

成这样了还说的轻描淡写的。

然后急急地问我是谁干的。

我说不关任何人的事,是我自己跌的。

天天骂我,让我省省,自己跌的能成这样。

我坚守阵地不说实话。

周围一大群的人早就让天天注意了。

他不再问我是谁弄我成那样了,而指着我身后王一则的兄弟们问是怎么回事。

我说我不认识他们啊。

我在等人。

天天听了说,你还当我是你哥吗?如果还把我当做你哥就老老实实的把一切都告诉我。

我想起这些人大都去“在一方”

玩过。

我怎么就这么没记性呢?

没办法了。

我把整件事告诉天天。

天天没有说什么。

我对他说,哥,就是因为我把你当哥,所以才不告诉你。

我不想让你担心。

天天说,林睿,你说我不担心你,我担心谁啊。

你知不知道你已经差不多半个月和我没联系了。

连一条信息都没有。

我每天抱着个手机在那等你的电话或者信息。

可是什么也没有。

这时我才真正的意识到天天是多么的在乎我这个不懂事的弟弟。

我无法想象天天抱着个手机失落的神情,就像无法预见未来一样。

天天的等待就像一个小孩一样。

往事苍白,我再也不能想起了。

天天,其实你更像个小孩。

看着天天下巴处的青色,我想这只是个过早地长大了的小孩。

对不起,哥!

我真的只是不想让你担心。

我的心莫名其妙的疼。

王一则走过来对天天说,天天,只是我们一直把你当作兄弟,所以我们才会想让你轻松一点。

真的你快乐,所以我们快乐。

哥,这一次就让我们自己解决吧!

我近乎哀求天天。

可你只剩下四十多天就要高考了。

天天按住了我的肩。

我撇开了头,不敢去看天天的眼睛。

我看不到天天的眼,但看见了那个在球场上将我的手弄的“啪”

的一声响的小子。

我喊了声“王一则”

然后便冲过去了。

王一则和天天还有小喆跟着我过去。

但那个人的周围很快就围满了人。

我看见天天义无反顾地冲了过去。

我听到那个圈子里有人在求饶。

我站在圈外看着他们,想他们一定是权权的同学。

我拼命地张望,却找不到权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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