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嘛玩意?
五十块钱!
七妮就笑,她就住隔壁,林爱俭那么大的声,她想听不见都难。
林美琴并不介意叫人知道这事,她还特意掏出来叫男方的人看,“几个孩子的心意,我不要都不成。”
还真是有毛病!
这瞎话咋张嘴就来了,你那几个孩子的表情像是你说的那回事吗?
朱铁头真有那么一刻想扭头就走,这他娘娶回去的是个什么东西。
他一把将那钱夺过去,然后二话不说塞给林雨桐,“这钱不能要!”
林雨桐又反手塞给她,且摁住他的手,“你们住的远,买什么不方便。
留着吧!
你帮我妈收好就行。
我们做子女的,也不过是倾尽所有的尽孝罢了。”
朱铁头一下子就明白了,人家当面就是要给,这孝就是要做到明面上来了。
但却不想钱叫林美琴收着,当然了,自家也不想这个女人手里有钱。
有钱她就能跑,没钱她跑个屁。
一句倾尽所有,一是告诉别人,他们几个做子女的,在孝道上不亏。
二是告诉自己,这边已经倾尽所有了,林美琴要是以后闹着要回来,自己就拦着些。
还是那句话,不想要这个妈了,受够了。
一脚踢出去还不想叫人指摘,往后也不想看到这个女人。
“明白!”
他红着脸接着这个钱,“放心,吃穿上不亏了她。”
“那我们就放心了。”
林美琴一时还没想明白这其中的差别,觉得在男方和在村里都挣足了面子了,目的也就达到了。
她是带着中满足,离开村子的。
林雨桐拉着林爱勤她们,做足了样子,一直给送出村子,看着其远去。
林爱俭问说,“户口迁出的证明给了那朱铁头了?”
给了!
“结婚证明……”
“给了!
签字好的!”
林雨桐笑道,“该带的都带了,家里一个属于她的布头都没了。”
黑山大队再没有一个叫做林美琴的女人了。
这一刻,没有失落,心里只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解脱。
林爱俭从兜里掏出二十块钱来塞给林爱勤,“给!
不会叫你没钱办嫁妆的。”
林雨桐也掏了二十,“拿着吧,我俩替我哥出一份。
生产队是年底才分账,我哥手里是真没钱了。”
林爱勤红了脸,“不用,说我给就我给。”
她面色复杂:“就当是给她尽最后的孝了。”
林爱俭硬塞给她,“你给她,是你跟她的情分,我现在给你,是我想给你。
等我用的时候你再给我不就完了吗?”
她说着就看林尚德,“咱回家住吧,家里方便,吃饭还省些。”
一本正经的商量起以后的日子该咋过。
林美琴坐在车上,看着远远的还站在路口目送的四个孩子,慢慢的收回了视线。
她跟跟车的几个人说,“不是我说,我这几个孩子,当真是孝顺又有本事。”
说着,就看了朱铁头一眼,“我总想着在这边过日子,其实也是为了肚子里这个孩子好。
上面四个哥哥姐姐,随便谁拉拔一把,这日子都能过利索了……”
朱铁头就看她:“啥意思?还敢说招赘是不是?那要不然,我现在把你送回去?”
“你说的是人话吗?我肚子里有……”
“你肚子里能有,别人肚子里也能有。
就你会生孩子呀?是个女人都会生!
老实的给我闭嘴坐着,少事儿事儿的!”
朱五戳了戳朱铁头:算了!
她脑子有毛病,你跟她争执干啥。
朱铁头没言语,坐在驴车上闭目养神。
林美琴一瞧这样,就换了个说辞,“也不是招赘,铁头就是脾气太急。
我就是想着,这边电厂说是八九月就要开始建了,临时工要的可多了。
到时候叫村里人过来,大家挣点算点……”
听起来很有道理!
可一想,果然不是正常人的脑子。
人家那电厂找工人,也不会找那么远的。
这邻近的村子闲置的人多了去了。
这根本就不可能的事。
几人脸上就带出点那个意思来,林美琴忙道:“你们做不到,但我能。
我跟你说,不管是煤矿上的领导还是公社里的领导,甚至于县上的领导,我都认识。
县里的邱主任险些跟我成了儿女亲家……”
哦?是吗?嫂子好厉害呀!
“我说的是真的!
不信路过公社的时候你们去打听,看看我家二丫头是不是跟邱主任的内侄订过婚?”
打听什么呀?不用打听,你说啥我们都信。
你说的都是真的,我们知道!
很突然的,林美琴发现她所擅长的完全排不上用场了。
一路上这些人说着话,她要是反驳了谁,大家都特别有耐心,说一句:嗯!
你说的对。
到了村里,村口那么人迎接。
看着自己好像是看啥怪物。
有人问老叔,“咋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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