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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雨桐看了里面一眼,笑了,而后看向林美琴,“妈!”

她叫出来了,“你放心,我做事是有原则的。

我是对事不对人,所以,别担心。”

说着,脚下一转,“这么着,你先去办公室歇歇。

这怀着孩子在车上颠簸了那么长时间,对身体不好。

真要是肚子不舒坦了,我担不起这个责任。

要是叫别人知道了,还以为我这人冷血,连亲妈都不顾。”

林美琴狐疑的心放下了,就说嘛,这丫头不能这么和善。

林雨桐将她安排在会议室,给她倒了热水,把包里的干粮取出来叫她先吃着,“我得先去跟冯所汇报一下,你等等我的信。

你说的对,我们是母女,一损俱损,一荣俱荣,何况这里面还牵扯到我大姐二姐还有我哥,都到了婚嫁的时候,要是传出什么话,确实是不好。”

对!

就是这个道理。

“四丫果然长大了。”

林美琴踏实了,坐下吃她的去了。

林雨桐出去就把会议室的门从外面关了,四爷在外面呢,“想怎么办?”

怎么办?呵呵!

看我的!

她先去找冯队,“这些人偷去的粮食,多是分出去了接济更多的人去了。

他们并非十恶不赦!

再则,您奔着的应该是调度站里的人才对。

这些不过是小喽喽,吓唬吓唬得了,最多转交给临县。

可要是移交了,对方就得当大事办。

若是把这几个人定为主犯,再想动调度站,只怕您就名不正言不顺了。

何况,他们受铁路部门直管……咱们手里没东西,跟人家都不好谈的。”

冯所就点林雨桐,“你这丫头,当真是精的很了。”

“铁路一旦打通,这个站就颇为重要。”

林雨桐笑了笑,“我明白领导的意图。

这一次首要抓内鬼,次要才是杀鸡儆猴。

可这鸡非得杀吗?”

冯所有点明白了,“你要求情?”

“对方并非大恶。

山区的百姓日子确实是艰难,我觉得与其搁在手里当鸡给杀了,倒不如大张旗鼓的给放了。

不仅放了,还要问问粮站,能不能挤出一点慰问粮来……”

嗯?

冯所转着手里的杯子,“咱们去顾临县的百姓……这可是隔空扇了那边一巴掌……”

“县里的邱主任会很乐意看到咱们扇了那边一巴掌的。”

冯所一下子就笑了,“小滑头!”

只怕这边放了人并带着粮食去救济,回头邱主任就得去地区给北麓县那边的领导上眼药去。

笑完,他就叹气,“你这么求情,是为了保住朱铁头,也是为了给你妈保住现在这个家。

难为你了!”

林雨桐苦笑,“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能怎么办呢?我妈那样吧,其实挺聪明的。

她是知道朱铁头可能完了,才赶紧想法子自保的。

可若是朱铁头好好的,她也就回去安心过日子了。

况且,肚子里都有孩子了,她带着孩子一个人熬着?她那人心高气傲的,要是这么回村里了,人家不定怎么说道呢。

与其叫她回去憋屈的活着,就不如我们做子女成全她一回。

回头事情定了,我跟我姐和我哥商量一下,我们要大张旗鼓的嫁亲妈。

她才四十出头,人生还有一半。

前四十年是人生,后四十年也是人生。

换个地方换个人,许是就不一样了呢。”

冯所拍了拍林雨桐的肩膀,“你这孩子……你妈有你们几个,真是上辈子的造化了。”

人家都是反对父母再成家,可这家成年的孩子大张旗鼓的嫁妈,怎能不叫人到中年的他动容?他直接道,“你跟朱铁头去谈去,只要他把背后的内鬼说出来,这件事就了了。”

好!

林雨桐再进审讯室的时候,朱铁头的眼珠子都是红的。

他的手上戴着铐子,可手上的青筋蹦起,显然已经极怒了。

刚才林美琴说话的时候并不知道朱铁头在里面,那一句句挨枪子的,挨刀子的,刺激到了朱铁头。

她进去给朱铁头倒了水,“我告诉过你我的母亲是什么样的人,你该有心理准备才是。”

朱铁头看着林雨桐,“你们要杀了我儿子?!”

“我跟我姐姐和哥哥是同母异父的,但我们的感情很好。

我妈肚子里那个是你的儿子,也是同母弟弟。

这世上父母给予子女的,除了一条命,可能最宝贵的财富就是血脉相连的手足。

你我之间,因为她肚子里那块肉,联系起来了。”

朱铁头面色和缓了起来,“你想怎么样?只要能让你妈生下孩子,叫我干啥都行。”

“告诉我你们偷了粮食还分给粮站的谁就行。”

林雨桐说着就看他,“找个主谋出来,你的罪过就轻了。

再加上偷盗是无奈,偷出去的也不是自己用了……我能保你无恙的出去。

不仅如此,我还能给我妈开出结婚证明来,让她跟你回去结婚。

连她的户口我都给迁出来,叫你带回去落户在你们小红旗村。

你只要能守住她过日子,她不跑,那你的家就是完整的。

你家孩就还有家。

也欢迎你带着她和你们的孩子年节的时候回来走走。

这里,往后就是她的娘家,你的岳家。

你看这样,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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