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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安平叹气,“我是老了吧?”

一辈子没怕过谁的人,此刻怕了。

强大到不是一个重量级别的对手,焉能不害怕?说的轻巧,去毁了它,可究竟怎么去毁,毁了会不会招致报复,他其实一点也不知道。

可这些害怕,只有在老婆的面前才敢露出来,等走到前朝,他还得是那个老而弥坚的陛下。

是的!

林雨桐没看出对方有什么异样。

皇上皇后联袂而来,见了谢流云就热情的迎过去。

孙安平以为要费些功夫,谁知道谢流云开门见山,“我是为了大燕太祖的陵寝而来的!”

孙安平一愣,看向谢流云。

谢流云也看他,两人对视良久,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出了点什么。

谢流云心说,孙安平这是知道什么了。

孙安平心说,谢流云必然是意识到了什么才这么快有了决断。

于是,原以为必有一番唇枪舌战的宫宴,格外和谐。

谢流云还有个身份,是前朝的太后。

她是前朝后人,在此为前朝太祖奔忙,也在情理之中。

人说,事死如事生。

这不是小事。

孙安平特别痛快,“迁坟之事,一切听先生吩咐。”

永安的手藏在袖子里有些发抖,大燕朝才去了多少年,连谢流云这般的人,都要这般。

连一个死人都容不下。

父皇当年所坚持的,必然是有道理的。

而今,大燕朝几代人的努力,顷刻便化为乌有!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莫名的难受,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心头涌动。

谢流云叹气,“迁坟乃是大事,我想先去瞧瞧……”

结果话音还没落呢,就觉得桌上的酒杯子微微晃动了晃动,杯子中的酒还有波纹在荡开。

而头顶上,好似有灰尘落下。

这是……哪里地动了?

众人都没说话,只感受了一下,确实是地动了。

孙安平没说话,这种突发事件有专门去甄别处理,她只继续听谢流云说话。

谢流云从屋顶收回视线,“我想去星宇城看看,动土选风水,总也有要忌讳的东西。

别人就不用陪着了,叫桐儿两口子跟我跑一趟吧,我瞧着郡马懂的不少,这水利之事他也熟悉,可别又冲着了。”

孙安平就看四爷和桐桐,两人都点头,正好都想去看看呢。

结果第二天都准备出发了,突然传来消息,之前压根就不是地动,而是星宇城发生了坍塌。

星宇城大部分工程修建在地下,甚至蔓延到山下。

坍塌之后,紧挨着的山体内部掏空了,山塌地陷,山体整个塌下来,将星宇城整个埋在了下面。

去看看?

看不成了!

沧河蓄水大半年,只等着水渠贯通,却没想到,巧的很,水库堤坝垮塌了,水库的水直接泄了出去,而后倒灌入星宇城,如今,那一片已经是一片汪洋了。

死伤无数!

林雨桐听说的时候都傻眼了,“这么巧?”

不能吧?!

怎么就那么寸呢?你就是定点爆破,这技术难度都不小。

更何况,这水库倒灌其中,这得多准才能刚刚好。

分明就是有人估计秘密藏不住了,急切的毁了这一切。

在对方心里,这秘密比星宇城更重要吧。

四爷便笑,“看来,庙学里还是有能人异士的。

这些人……未必人人都跟王大山他们一样。

不过,这都是小事了。

这人估计是想着,毁了还能重建,但秘密不能曝光。

可这毁了,谁又能给他机会再建。”

林雨桐忧心的是,“我原本想着,那地方有什么东西,能联络……或许能阻止下一拨人,下下一拨人,可如今都毁了。”

嗯!

许是对方怕的就是这个。

毕竟,王大山等人明显叛了。

四爷就笑,“不着急。

揭开面纱之后,还有什么可怕的?!”

也是!

“或许,躲在暗处这个人,手里另外有备用的联络方式也未必。

慢慢找吧,此人不会一直躲着的。

想要重新修建星宇城,以一人之力怕是不行。

那能怎么办呢?除非,坐在皇位上的人支持他。”

四爷笃定,“此人,要么去了北狄忽悠那位大皇子了,要么会留在这里……”

掺和到接下来的‘择主’之中。

所以,这个人也许距离我们很近,很近。

林雨桐皱眉,“二代?三代?”

不知道!

但应该不是本来面目了。

可不管什么面目,压在人心里那个沉甸甸的包袱就这么没了。

便是谢流云也面色复杂,这根本就不用她去决断,有人替她做了决断。

她临走的时候反而提醒孙氏,“小心着些,敢果决的毁去,便是笃定能重新建起来。

不可小瞧任何一人。

这也是庙学天选的失误,必是有漏网之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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