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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都不信。

玉桑淡定自若的瞎扯——

哪里是什么歹人,根本是太子殿下做的一场英雄救美的戏。

故意找人吓她,企图于危难时救她,换她回心转意。

可惜戏码拙劣,被她拆穿,她就回来了。

江薇听得嘴巴张大,能塞进一个鸡蛋。

玉桑胡扯完,神色严肃的看向江薇:“今日之事,姐姐还是不要告诉祖父和其他人的好。”

江薇色变:“为什么?”

太子殿下为了玉桑竟能做到这一步,她当然要告诉祖父啦!

玉桑倒也不着急,缓缓道:“殿下这场戏被我揭穿,自觉颜面尽失,已向我作保不会再有此类事情。

同样的,我也该维护他对外的颜面。”

“我与姐姐交代这些,多少也是太子殿下的意思。”

“试想一下,倘若姐姐不慎将今日的事告知祖父,以祖父的脾气,说不定会还击,祖父年事已高,姐姐也不想他频频为小辈操心吧?”

“再者,一旦追究,便有传开的可能,殿下若在所有人面前都丢了脸,未必会追究每一个人,但对泄密之人,就不好说了……”

江薇打了个冷战,慢慢捂住自己的嘴,冲玉桑做了个发誓的手势,然后摇头。

她发誓,绝对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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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送走玉桑,?稷旻并未急着去见赵皇后。

他坐在简陋的禅房中,就坐在玉桑刚才坐过的位置,脸色难看至极。

今朝的古剌局势,?的确与前世不同。

却与他近来梦中所见的如出一辙。

若说重遇玉桑时,他心中还满载不敢与愤恨。

那么之后种种,?纯粹是让他认清了自己的心意。

他早已妥协。

无论前世种种还是那光怪陆离的梦境,?他都不想再追究。

那时他觉得,?没有什么比眼前存在的一切更重要。

既得良机重活于世,便该不留遗憾。

可是,别的事情他都可以应对,唯独与她有关的,?总是脱离掌控。

现在,?她竟与古剌扯上了关系。

那个男人……他竟唤她夫人。

而他的梦境中,?铁骑踏破之处,正是古剌要塞关口。

城门之上悬着的绳子,还有梦中令人窒息的恐惧与痛苦,?都让他不愿面对。

不想再强迫她,?如她所愿说出那些话。

若这一世他还有机会圆心中夙愿,?只能是她愿意给。

所以,?他将这看做与她的一个赌局。

可现在,稷旻自心底生出一种恐慌感。

这种恐慌感,?让他觉得自己同样在入一场必输的赌局。

若近来重新缠绕他的梦境是曾经发生的事实,玉桑也参与其中。

那她会像他一样,?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想起些什么吗?

他该怎么做?

如果她终将也会看见过往一切,?他要做些什么,来抵挡可能对她造成过的伤害?

稷旻叫来了飞鹰和黑狼。

他神情里透着久违的阴鸷:“孤会将那人画相作出,你们传下去,?秘密行事,务必抓住此人,孤要亲自审问!”

飞鹰和黑狼面色凝重,齐声领命。

吩咐完这些,稷旻依旧难安,就在这时,寺中响起一阵阵撞钟声,沉响不绝。

……

“桑桑,你真的不会进宫做太子妃嫔吗?”

禅房无镜,玉桑正与江薇相互整理仪容。

闻言,她手上动作一顿,回答却毫不犹豫:“不会。”

江薇“哦”

了一声,忽又道:“那你会厌憎殿下吗?”

你明明不想,他还设计纠缠。

玉桑知道江薇问的是什么,心中思考的却是别的,末了,回道:“当然会。”

江薇面色微变,大概是惊讶她连太子殿下都敢厌憎。

但很快又平复,她嘛,什么干不出来。

接着,江薇又听她道:“不过,我经历过的过分事太多了,若一桩桩一件件都要去用力厌憎,可就太累了。”

她冲江薇笑笑:“我一直觉得,憎恶怨恨,是比端茶递水干苦力更累的事情。”

“再重的粗活,只要在做完后倒头睡下,便是极致的舒坦愉悦。”

“可心中的怨憎就不同了,它会时时刻刻纠缠你,你再也不会有简单的欢喜,完全沉浸在里头,像行尸走肉。”

江薇听得一愣一愣的:“旁人讲宽恕,都是比成美德,从你嘴里说出来,我没听出什么美德,倒像是在养生。”

话刚到这,两人也听到了外头的钟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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