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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儿女私情的纠葛,事关国之安定的漕运明显更加重要。

上一世的稷旻治漕成功,就是因为他善于挖掘人才,任人唯贤。

所以玉桑毫不怀疑,他想借赐封江古林来鼓励更多人才,继而挖掘任用。

如果江古林真的以这个名义得到嘉奖,她就很难入宫了。

否则,旁人总会将此事与她连在一起,当做一个幌子。

从饭厅走到院子的路上,玉桑已拿定主意。

江钧瞧不起的儿子,是她如今的父亲。

他并非不关心江古林,却总说些叫人心寒的冷淡之言,对他的一切嗤之以鼻。

玉桑并不是很喜欢听,也更不想入宫。

她心中渐渐生出些想法,一边细细琢磨一边往里走。

房间被灯火照亮,一转身,她吓得浑身激灵,飞快捂嘴,没发出声音。

临窗的美人榻上,稷旻十指交握,长腿交叠,双眼紧闭,竟像睡了许久。

灯亮他便睁眼,玉桑就在面前。

冬芒已出去盯梢,他揉揉眉心,倦音低沉:“回来了。”

他想朝她伸手,这动作刚做一半,忽然想起些什么,又收回去。

稷旻屈起一条腿,单手支颌看着她,微微露笑:“是你过来,还是我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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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玉桑静静地看他一眼,?然后扭头就走。

你看我惯不惯你!

人还没到里间,便被从后追上来的男人一把抱住。

“我的两个选项里,可没有这个。”

玉桑试着挣了挣,?结果惹到他,?直接打横抱起她往里走。

刚刚点亮的灯又灭去,只留小小一盏。

灯影摇曳,在昏暗的房中描出一抹悄然的旖旎。

不知从何时开始,?他的亲吻渐渐褪去了融着复杂恨意的狠厉,不再像是惩戒。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凭心而为的渴求,裹挟着遮掩不住的温柔。

可即便有这份变化在其中,他也从未逾越那一步。

仿佛渴求的同时,?又在隐忍。

玉桑并非不知这份变化的背后隐喻着什么。

她和稷旻之间的男女之情,?亦如江钧和江古林之间的父子之情。

即便知道问题分歧在哪,甚至抽丝剥茧细细掰开,也得不到解决。

归根究底,?只是因为立场不同,?所求不同,?人心作祟,放不下罢了。

但她不确定的是,?稷旻这份温柔下暗含的隐忍,是试探还是拖延。

玉桑一分心,稷旻便察觉了,他停下来,撑起身看她。

玉桑收敛心思,眼睁得圆溜溜与他对视。

稷旻没追问她在想什么,翻过身就要躺下。

玉桑眼疾手快,?伸手一抄垫在他背后将他托起来。

稷旻看她:“做什么?”

这事玉桑忍耐已久,“你……”

稷旻:“我怎么?”

玉桑瞪住他,不如不快:“你身上还穿着外袍,就往人家床上躺!”

稷旻盯着她看了片刻,嗤的一声笑了。

他撑身坐起,拉过她的手落在自己的衣带上,朝她偏头:“那就替我脱了。”

玉桑一怔,想要抽回手,却被他按得更紧。

稷旻含笑看着她,仿佛在说,自己往脚上砸的石头,就别喊疼……

……

几声衣料窸窣响,男人宽大的外袍被理得平平整整,挂上衣架。

稷旻躺在床上,偏头看着玉桑忙碌的背影。

挂好衣裳,玉桑回到床边,稷旻伸手一拉让她靠坐在床头边,继而身子一挪枕上她的腿。

他闭上眼睛,低声道:“两刻钟后叫醒我。”

玉桑张了张口,想说点什么,可见他真的染了倦意,昏昏入睡,到嘴边的话又咽住。

房中安静极了,有冬芒在外守着,她倒不担心会有人闯进来。

听着稷旻渐渐平顺规律的气息,玉桑难得认真考虑起他们如今的关系状态。

虽然重逢至今,她一直反抗不了他的亲近,但这么久以来,她从未在这种事上坚定的表态。

久而久之,倒像她默认了此事,才让他习以为常,频频找来。

其实,玉桑很清楚,自己从未真正从心里排斥过稷旻的亲近。

其一,是因为前世记忆。

她本就不是带着对他的恨与厌离开,相反的,她希望他往后能好好地。

所以每每触碰时,身体的记忆与习惯比意识更快复苏。

不过他存心激怒,要她不痛快时得另论。

那种情况下,他呼吸都是错的,更遑论碰她。

其二……大约是个有些羞耻的原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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