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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柔一把就拿下苏云华指间的信封,眼角眉梢都是自得自傲的神色。
“当然可以,我是太后娘娘的嫡孙女,无论如何也会赏我几分薄面。”
更何况,过来正好看着苏云华被毒死,何乐而不为?
“哦,有件事情忘了说,王府最近收的地租因为农民收成不好,一直拖。
王爷生前就感念百姓,关心名声,我也一直没催。
这次的经费……”
苏云华说起民生有一种悲凄戚的味道,至于没有经费的理由说的那么义正言辞,眼神流转定格到香柔的身上。
香柔对上苏云华如饿狼盯上猎物的眼神,心里泛了一丝凉意,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
沈瑄歌的意思,是让她出?
“本来请王府里的姐妹香柔就准备好了经费,现在就是多准备一点。
香柔亏一点心里也高兴。”
苏云华听着她一本正经的吹牛,忍不住笑出了声。
双手拍着巴掌发出清脆的声音,满脸的赞叹和欣慰。
她高中时文艺汇演,拿的还是第一名。
比谁比谁会演戏,她最多和对方打个平手。
“香柔果然出自宫中,就是大方得体。
既然这样,香柔就把请戏子唱戏的钱也备了吧。
我当时没查清府里的情况,请了最好的戏班子。”
香柔明知苏云华在整她,只能咬着牙憋出得体的笑,答了声“是。”
苏云华嘴角的弧度像初一的月亮,越弯越深,勾起她的一番想象。
到底是谁算计谁?还说不定。
明天,又是有趣的一天。
第23章宴会表演
苏云华把宴会地点安排到了府里东南角的百竹园,她用素白的手指抚着一弯竹节。
竹子傲岸不屈,节节挺立倒是和苏云华有几分相似。
她眉眼处凝出一分决绝,不管是在哪一世,一定不会被人欺压,低头俯首。
“各位姐姐,不好意思香柔来迟了一步。
这是香柔自己做的半夏糕,我以为王妃体会家眷,会提前备着,所以带的少,你们尝尝。”
香柔步履匆匆,把手上的食盒放在了桌子上。
不悦的拂去身上绒绒的雨点,带着讽笑瞥了苏云华一眼。
苏云华越是狠,她就越是温柔大度。
既彰显了品格,又拉拢了人脉,便于在王府扎根。
苏云华眼睛一眯,瞥了一眼袖口上的淡黄,唇角微微翘起。
“香柔还真是有心了。
倒成了我思虑不周。
半夏是好东西啊,我颇通药理,半夏有降逆止呕,消痞散结的药用。
但是……”
所有侍妾听了那句但是,笑容凝滞,放在嘴边的糕点硬是没有吃一口。
这些人可是惜命的很,苏云华也是利用了这一点,她的嘴角勾出一抹笑。
“可是什么?姐姐你尽管说。”
香柔皱着眉毛,装着谦逊温和的语调。
她就知道这个女人没有这么好心。
“我说了,你别动气记在心里就行。
但是半夏略微有毒,直接口服会有危险。
香柔你是用一半清水煮一半雪水煮的方法,还是用酒烫过炮制的?”
苏云华假装为难,但是说出话来就是绵里藏针。
半夏当然有微毒,但是说到这个程度,也是夸张的。
香柔脸憋的通红,夺下一个小妾手中的糕点,狠狠的扔到了地上,踩了几脚撒气。
“按姐姐这么说,这就是有毒的东西了?有毒还吃什么,扔掉得了。”
苏云华也不想理她,半夏这件事情抓住不放,就是闲的没事找事。
但是这样饶过香柔,心里又有些不甘。
“太后娘娘驾到!”
王公公翘着兰花指,搀扶着太后过来。
“臣妾参见太后,太后千岁千千岁。”
苏云华带领着一众妾室,低着头给太后行了个大礼。
脸上平静如湖,并没有屈居人下的谄媚。
太后用余光瞟了苏云华一眼,一丝赤露的厌恶一闪而过,眸色深沉。
这个女人,尽快除掉才好。
否则以老八本有的威信,加上这女人的小聪明。
沈家男丁又十分旺盛,总有一天这江山易主,会改姓沈。
其实她完全多虑,苏云华在沈家的地位,是宁愿自己做女帝,都不愿意便宜沈家那群狗腿子。
“八王妃真是好兴致,老八才去了不过几日。
你不仅不缅怀难受,反而兴致盎然的开起了宴会。”
苏云华听着这话,腰背挺直。
两眼直视着太后,毫无怯意。
想随便什么罪名都加在她头上?她苏云华也不是任人宰割的绵羊。
“太后娘娘可是冤枉臣妾了。
正因为王爷新丧,府里一片哀戚的景象。
儿媳不忍心,便顺便请了整个京城有身份夫人小姐,也好教教我这个新妇治家之道。
儿媳更想给您省省心。”
这一席话一说完,太后气结,握住王公公的手越发用力,嘴角带着一抹应付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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