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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拂衣倒是来了。

她看着那位史二小姐被人扶下轿帘,被平郡王牵进府里。

平郡王府披红挂彩,闹声不断。

一处偏远小院,史湘湘靠在床头,听着外面的喧哗。

额头上缠着白布,眼睛缓缓流下两行清泪。

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为何当初会一时想不开,去雇凶杀人?

就因为从亲眼看到燕王待王妃特别吗?

不,不是这样的。

是谁在她耳边说,燕王妃处处不如她,凭什么能得到她都无法靠近的人?

她以为,燕王遥不可及,平郡王是她的归宿。

她定能通过这个身份,成为人上人。

甚至,最后让萧拂衣跪在她脚边摇尾乞怜。

可她走错了一步。

也算错了人心。

在相府,她有利用价值,才是人人艳羡的大小姐。

一旦毁了名声,没了价值,那她的日子就是生不如死。

婚礼如期举行,那应当是史珍珍代替她嫁给了平郡王吧?

她与二房的那位年纪相差不过月份。

只是,史珍珍从前处处不如她,相貌,才情。

有自己在,史珍珍从未出过风头。

可那又怎么样?

现在是史珍珍代替她嫁给了平郡王,成为了王妃。

而自己……

她看了一下这间房的布置,也不知道是平郡王府哪个不起眼的角落。

她犹如被厌弃打落冷宫的妃子。

不,也许她连冷宫弃妃都不如。

肚子饿得咕咕直叫,喉咙干涩,嘴唇都起了皮。

“来人。”

“我要梳洗!”

她要出去!

她要告诉大家,她没有死,她才是平郡王妃。

只有她是被祖父精心培养,手把手教导。

只有她能胜任平郡王妃,太子妃,乃至母仪天下的皇后!

可不管她怎么叫,外面都不回应。

府里的喧哗声渐渐小了起来。

似乎已经走完了仪程,新娘被送入了洞房。

外面的光亮渐渐被黑夜取代。

不知过了多久,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身着朴素的婢女进来。

手里端着一碗冷掉的饭菜。

她进来,先点燃了烛火。

这才进里屋,把饭碗递到史湘湘面前。

“你是谁?”

“平郡王呢?”

“他在哪里?”

“我要见他!”

“我才是平郡王妃,让他把史珍珍送回去!”

进来伺候的是个哑巴,她比划了两下。

史湘湘根本看不懂。

两人鸡同鸭讲,费劲得很。

与此同时,宫里。

祥云宫偏殿点了一支红烛。

柳红菱在红烛下枯坐了一夜。

隔着高高的宫墙,她仿佛都能听见平郡王府的热闹。

“没了一个史湘湘,你就娶了一个史珍珍。”

“表哥,你可真对得起我!”

她今日焚香沐浴,穿了最像正红的衣衫,盛装打扮。

本就漂亮的五官更显三分艳丽。

红烛摇曳下,她眉心一抹妩媚轻愁,再也不复少女的天真。

“贵人,陛下翻了您的牌子。”

大宫女春华进来,就看见自家主子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

忍不住心里犯嘀咕。

今儿个是平郡王大喜的日子,自家主子穿成这样,坐在红烛前,看起来实在是……

幸好是主子去陛下的寝殿,否则,还真怕陛下过来看见触了眉头。

第441章滑脉

自打燕帝的小兄弟无法昂首挺胸,他在临幸后妃上愈发过分了。

他笃定自己现在的状况与柳红菱在宫宴那日点燃的熏香有关。

所以,每日招幸她,对她百般折磨。

寝殿里的器物,全是为了折磨她准备的。

折腾下来,她全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块好肉。

直到半夜,她捂着肚子疼晕了过去。

燕帝叫了太医。

半夜被叫过来的太医是卢旭之。

他年轻,多是安排值夜。

他的老师虽是院首,也没能拥有特权。

这个月已经是第七次了。

半夜被叫过来,次次都是菱贵人生病。

从菱贵人偶尔露出的伤痕来看,他大概知道是陛下在房事方面出了问题。

只是,到底是年轻太医,他面皮薄。

什么话都不敢多说。

每次是给了药就走。

他也曾隐晦地和老师说过,老师却让自己做个瞎子。

怎么能做个瞎子呢?

他也是个有志向的太医啊。

陛下莫非是身体出了毛病?

所以在那方面就毫无节制。

外人都以为这菱贵人多么受宠呢。

只有卢旭之心里同情她。

原本也该是娇宠长大,可以觅得良人。

偏偏阴差阳错做了皇帝的女人。

“卢太医,人在里面,请为贵人把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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