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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慈正在担心,不知道该不该出来阻拦,不知道这些孩子有没有相熟的捞西瓜的经验。
犹豫间,他看到抓绳子的稍大点的孩子,正尝试连桶带水带瓜的拎上来,弱小的身子正因为桶的重量而逐渐失衡。
就在这时候,他冲出来,一把抓住了那个脚打滑孩子。
孩子们都吓的哭了起来,更小的一个则呆愣了起来,不知所措。
于是,院子里的大人,便闻声赶来了两个。
两个都是母亲,她们大概以为小孩子之间又起了争执,所以打闹着哭了起来。
看到原来是更可怕的事情发生,她们便一边哄骂着孩子,一边询问着晚慈,听到是他救了孩子,便相应的感谢着,并不曾想起询问他的来历。
这时候,颜言听到母亲们的骂声,走出来想劝劝,却不巧看到了晚慈。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
两人见面,却最终无话可说,无话能说,无话敢说。
晚慈知道,和颜言面对面,本是答应了林姐姐要极力避免的事情。
即使林姐姐不说,他也会这样做。
他并不会打扰已成家之人。
他留着最后的分寸,但还是拗不过内心的一点执念,想要来近处看。
这可能是他唯一的最后的疯狂。
颜言的丈夫,也抱着孩子找了出来。
他看到两人之间一时的微妙表情,也很奇怪,这个外乡人究竟是谁。
作为村长的儿子,他正想上去问,却看到晚慈极力回避众人的问话,沉默并准备离开。
原来,晚慈自打见到了这两个母亲,又亲眼见到了随后走出的颜言,对自己的鲁莽行为正感到又气又甘。
他料到即将要走出来“看热闹”
的人只会越来越多,到时候恐怕难以脱身,也会给颜言带来不便,所以他决定速速离开。
敢言追上去,问:“同志,你是哪位,看起来不像是本地人!”
他想要查看晚慈的证件。
于是晚慈便出示了自己的证件,表明自己是个警察,来这里是有不便透露的公务。
他很快的收起来,以免对方仔细去看。
“这个,我们这里能有什么好办?你有文件吗?要我们怎么配合?”
“我是......”
。
“敢言,人家既然说了,不便透露,我们就不要问那么多了,知道的太多也不好。
想来他也不是坏人,刚刚不还救了我们的孩子?”
“同志,您继续执行公务吧,我们不打扰了”
。
颜言的意思,是让晚慈明白去留。
同时,也暂且替他堵住敢言的问话,找机会让他离开。
敢言觉得颜言的话有道理,一时无法辩驳,就同意了她的话。
里面又陆续有些人出来,或者是来看事情发展的状况,或者是吃完了饭要回家休息的。
晚慈看到这些,立马就走,他甚至不敢再多看颜言一眼。
多看,就是麻烦。
他镇定的走着,大大方方地。
院子里吃饭的多数人,还不知道刚发生的事,也没注意到这个陌生人。
注意到,并问了话的,尚且只有敢言,还被颜言拦住了。
于是晚慈的离开,很是顺利。
那两个母亲本想好好感谢晚慈,但是碍于晚慈的所谓公务,也不该横加打扰。
晚慈脱离了人们的视线,正是中午,村子里其他的地方都还很安静。
他越走越快,直到走出了村子,他才敢停下来,再回头望望。
就这样,他寻了处高地,又蹲下来看着,想到等傍晚时分再走。
倘若有人走出村子,超自己的方向来,他就得提前走。
倘若一直没人来,他或许傍晚也不会走。
“我真是个混蛋,暴露了自己,不知道会不会给颜言带来麻烦,带来尴尬。
竟然到了这个地步都不肯走”
。
又过了一会儿,他终于看到颜言走了出来,东张西望的寻着什么。
他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始终也不敢走出藏匿的地方。
“分寸,要有分寸。
这该死的分寸”
。
最终,颜言对着村口通向县城的大路哭了起来。
看着颜言这样,晚慈蹲在地里也开始哭。
颜言想必知道,晚慈正在某个地方看着自己。
她其实并不恨晚慈,也不埋怨他的任何决定,只是这一刻,她觉得,自己的青春没有了,最珍贵的封存的记忆,好像在一下子闪现之后,也消失了,永远不会再出现。
第36章敢言之死
颜言在陌生人来村的那天,表现很是反常。
想想她和那人对视时的微妙神情,她帮着那人回避问话,又在下午的时候找借口出去了一会儿,回来之后便无精打采,很是落寞。
这些都让敢言觉得莫名其妙,继而开始疑心起来。
他一向在颜言面前表示尊重她的前一段感情。
婚后,他们过的很稳定。
尤其是有了孩子之后,敢言对妻子就更加放心,他觉得,两个人可以安稳的在一起,妻子,也早已忘记那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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