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付楚跳下车,惊喜地扑进芦花的海洋中。
她时而从空中捉住几只小巧可爱的花,然后把它们放飞了,时而又挥舞着手臂,她坏心地要搅乱这舞阵!
一会儿工夫,她的头发眉毛上全沾上了芦花,它们错认了这青丝是那肥沃的土壤。
一阵风而来,芦花的舞蹈更甚了。
付楚高兴得不怎么地,她忘情舒展身躯,伸直双手,张开十指,陶醉地仰头望天!
她幸福地拥抱这大自然的赐予,倾听这美妙的湖音。
雷弘停好车,靠在车上欣赏这人景的糅合:她简直是一只快乐的小精灵!
翻飞不羁的发丝,洋溢着欢快的粉扑扑的脸蛋儿,幸福撼人的神采飞扬的眉眼,轻盈苗条的身躯,银铃般的笑声,每一处,每一点,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如此的传情,如此的让人想欢笑,想歌唱。
她,它们契合地嵌入此片乐土,此片花飞徜徉,青山绿水的乐土,显得是那样地让人心驰神往,如饮醇酒!
雷弘的眼弯弯,嘴角轻轻地翘起。
安静下来。
雷弘问:“我的礼物呢?”
“厚脸皮。
哪有问人要礼物的。”
雷弘急了。
“你有没有嘛?”
“有拉。
我帮你买了一个钱夹,蓝色的。
你的钱总乱扔,要不就是不带,用它就方便多了。”
“只有一个?”
雷弘撇过头待要生气。
“嘿!
你这臭小子!
我就知道你。
早预备了,呐,你看,是两个,我的是白色的。
这个送给你,生日快乐!
小伙子。”
付楚拉过他的头,说。
雷弘这才接过钱夹,左右翻看。
付楚叹道:“怪人,你过生日,还要我给自己买礼物。”
“以后就不怕老板拽着我要钱了。”
付楚笑道:“还好意思说。
吃饭不给钱,哪里的事。
上次老板还是好心,放你走,说下次再给钱,要是别人肯定就让你刷盘子洗碗,抵债!
不过,老板还挺聪明,要是你洗碗,不把人家的碗给打了,铺子给砸了才怪。”
他们坐到芦苇丛中,点起了蜡烛,唱了生日歌。
雷弘许了心愿,二人一起吹熄了烛火。
切开蛋糕,各吃一半。
芦花儿可气,非来凑热闹不可,任他们怎么挥舞,总会有几只冲来进奶油里,要来分一杯羹。
二人就不在意,直接把它们咽进肚里,呜呼哀哉,我命休矣!
吃完蛋糕,喝水漱口。
付楚见雷弘颊上留有奶油,就用手给擦了。
雷弘今天有些奇怪,他并不象先前那样由她摆布,而是伸手抓住了面上的手,觑着她。
付楚的心莫名扑通乱跳一下,她甩开手,顺势躺在青草上。
雷弘也躺下,把手拿给她枕着。
付楚定定神儿,没话找话说:“阿弘,蛋糕,真好吃啊!”
“恩。”
“喜欢我送你的项链吗?”
“喜欢。”
“哦,对了,”
付楚支起身子,说,“你刚才许什么愿了?”
“我希望我们永不分开。”
“傻瓜,人与人哪能不分开的!”
她复躺。
昨晚睡眠不足,现吃饱了,就开始想睡觉,她闭上眼睛。
“阿姐,你冷不冷?”
“还有点儿呢。”
付楚感觉到有一样东西披在身上,知是他的衣服,闭着眼轻喟:“暖和!
太阳咋只有光没有热呢!”
“别睡在潮地上。”
雷弘惊觉草丛下的湿漉,忙扶她坐起来。
付楚就懒懒地靠着他,感觉好象回到他救她的那个下午了。
“阿姐。”
“恩。”
“记得前两天你就掉进这湖里了没?”
“恩,怎么不记得,永生难忘啊,我的肺到现在还疼的慌。”
“你知道当时我的感受吗?”
雷弘的声音慎重非常。
付楚掀开眼皮看看他坚毅的下巴,摇摇头。
“我不知道是什么道理。
我就觉得难受!
当时我觉得体内有一股汹涌的力量在推动我,它告诉我要快去救你,快去保护你。
我不知道。
我的身体中有某种东西在那一瞬间苏醒了,它使我变得勇敢,变得坚强了。
当时我的心都快被撕裂了,救不了你它就会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我的感觉历历在目。
我的记忆犹新。
那一刻,我只想长大,快快长大。
万幸,我有能力救你。
今天,我终于满十八,等了好久。
我再不是懵懂顽童,再不是活在梦里的虫子了。
我,现在,要认真地告诉与你有关的我的秘密……”
雷弘的口齿清楚,感情激动,他要向付楚一倾衷肠。
付楚动容地听着,她无法亲身体验他的心路历程,但她能够悟出他的感受。
她的睡眠早跑开了。
她听他倾诉成长的故事,和他一起分享那其中心酸的瞬间。
他要说他的秘密。
秘密,是什么?她突然忆起和小清几人的争执。
她有些吃惊地抬眼看他:他的眼圈微晕,他的唇轻轻颤抖,他的麦色的肌肤红得清亮。
她猛然明白了,女孩儿的直觉让她明白了,她受益匪浅,她差点尖叫出声。
她不知该是面对还是逃开,不过,无论她多恍惚,她的手已自作主张捂了他的口。
她翻身坐起,羞得面脸通红,她的眼眶湿润,她着急地阻止他。
她说:“别说!
阿弘别说!
千万不要说。
说了我会承受不起的。
我害怕。
这怎么可以。
不行,不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