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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但别划远了。”
老伯满口答应。
他想起什么,又忙说:“唉,孩子,划船可不是闹着玩的,当心掉湖里呢。”
付楚笑道:“我五岁就开始和爸爸去划船摸鱼了,怎么会?况且我是游泳的好手,不会淹着的,你放十二万个心吧。”
“好。
会就好,船在那,去吧。”
“哎!”
付楚脆生生地答应。
她挑了只宽大的能载四人的篷船,跳上去,兴奋地问:“阿弘,你要不要来?”
雷弘眼巴巴地看着,就怕她忘了他,听她一问,正中下怀,他三步并作两步,纵身一跃,跳上了船。
付楚看见几个同学围过来,笑道:“我们先去遛遛,然后再来带你们。
走喽!”
她抄起木桨,转动船舵,轻车熟路地朝湖心划去。
雷弘高兴非常。
他从船的左边跑到船的右边,从船头奔到船尾,摸摸桨,摸摸舵摆,钻进小舱里寻宝。
舱里应有尽有,锅碗瓢盆,柴米油盐,这些种种都让雷弘感到新奇,他想不通这些东西怎么才能做出喷香的饭菜来。
最后,他在付楚第十次叫他别乱动后,站在船舷上,放目远眺,欣赏风景。
“姐,你怎么会划船的?”
雷弘惊喜万分地问。
“不稀奇,我们村儿的小孩个个都会。”
付楚边划边答。
“你看那鱼,在船底下游哩,好大一群,还有几只大的。”
雷弘蹲下身体,伸出手妄图逮住它。
船正行在回水中,有些失衡。
付楚叫道:“快过来。
站起来。”
雷弘站起来,身体不由自主地跟着船一阵摇晃。
付楚心内着急,怕雷弘掉下去,没考虑许多,直接过去抓他。
她忘了老父在教她划船时的谆谆告诫:平衡。
船讲究的就是平衡,一旦一边轻一边重就要出事,不是翻船便是人掉进水里。
付楚显然在最后一刻意识到了,她用手推了雷弘一把,自己则象条鱼儿似地滑进水里。
她很快把头钻出水面,喊道:“阿弘,你不用慌,呆好,我会游水!”
她一边蹬水,一边向对面有些骚动的人群高喊:“没有事!
没事!”
面面俱到后,她想爬上船,但那船身既轻又小,硬来恐怕是翻掉的。
她只好往离得近的岸边游去。
湖水很凉,简直是冻了。
付楚的双唇一会就青了。
她心中在郁闷地叹:今天的水真冰啊,我得快点游过去。
要是老爹晓得我又玩水,说不定又要揭我的皮呢!
她双腿用力踩水,脚有些麻木,仿佛使不上劲儿,她再试试,还是这样!
糟糕,不好,怕是抽脚筋儿了,运气真背。
脚传来的一阵阵抽通,让本还游刃有余的付楚由不得惊慌。
这可怎么办?不行,我得求救,别逞英雄了,淹死在这儿可太不划算拉!
她喊道:“阿弘,我不行了,我脚抽筋儿……救我!”
她觉着身体正一点点往水里陷,任手脚怎样挣扎划水也抗拒不了这种形势。
吃了好几口水。
好冷啊,这湖水够呛鼻!
模糊中,她看到雷弘嘭地一声跳进水里,向她游来。
姿势真竣!
啊,他会游水!
不早点说,害她白白牺牲,做孤魂野鬼……
付楚努力撑了几次,终于睁开了眼睛。
她发现自己躺在草坪上,雷弘在抓他湿漉漉的头发,看着她不知所措。
付楚的眼血红,她声音粗嘎地叫道:“笨……蛋,老师没教你人工呼吸吗?”
呼吸顺畅了些,她说:“我要是憋死了……变了鬼也不饶你。
过来,扶我坐起来。”
雷弘依言蹲下身搂住她的肩,支吾道:“我……我,我害怕。”
“怕什么,你很会游水,不会淹死的。”
付楚咳出一口水。
她看到对岸的的渔民正赶着把船划过来。
她后怕地想,真是失策,要是阿弘也不会游水,等到他们来救我,我的小命儿恐怕是早没了!
以后再不划船了!
布满血丝的大眼睛直勾勾地攫住她,雷弘哽咽地嘟嚷道:“我的心,好怕,好痛。”
说完,他蓦地紧紧抱住她。
付楚迎向他的目光,细看他被粘住的长睫毛,心头猛地一热,她放下心来,松了一口气,眷恋地依偎进他的怀里。
她闭着眼,心里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这顷刻间变质了,觉得他长大了,是个男子汉了!
真冷!
是谁说冬泳有益健康的,真想把他拖出来打死。
秋日的水已是这么刺骨了,更何况是冬天!
这些人不是疯了傻了,便是吃饱了撑着了,放着大好的日子不过,去到冷水里疯什么!
这阿弘的怀抱真很温暖,他不也‘掉’进水里了吗?她象条小流浪狗似的钻进他的胸膛,心中呢喃:这火炉还真不赖!
“嘿,两个小家伙,你们这是干什么了?弄得落汤鸡似的。
阿弘,是不是你调皮了?”
推门便见到久未露面的雷爷爷,他望见他们的狼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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