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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不上话来,心里明白,那强势的角色我真的不想扮演,会让我想起姐姐,看到坠落的自己被黑暗吞噬。

戴上面纱,步出马车,雪狼扶住我站在了地上,莺语随后撑开伞帮我挡去阳光。

看着刚才的百姓都上了车,不必受苦了,我松了口气,看向雪狼,他给了我一个安慰的笑容。

狐狸骑着马与大白远远地保护我们。

这才发现徐紫云的车杖插满有“唐”

的锦旗,红色丝线在暗紫的布面上有种触目惊心的恐怖,而我们的马车上有一面书着“白”

字的大旗,还有一条青蟒盘于上,仔细看了看,原来是旗杆雕刻成了蛇身的样子。

“宫主,”

唐敏青从马车上也下来了,“请。”

“还请小心。”

莺语在我的耳边轻声道,又明媚一笑,“莺语扶宫主上去吧。”

我诧异:怎么,连徐夫人也要防着么,拿眼看了唐敏青一眼,她低头垂眼,长发过腰,湖蓝衣裙在这烈日下让人有了一丝清凉。

素手却按在腰际佩戴的长剑上。

掀开帘子,便见徐紫云端坐于其中,她微微一笑:“白姑娘,请。”

鸿门宴?我浑身上下警觉起来,看来莺语说的不错,我要小心了。

掩去心中所想,大大方方地坐进马车,我对徐紫云说道:“徐夫人,客气了。”

徐紫云轻轻拍打熟睡的辛亦然。

马车不声不响晃动起来,“哒哒哒哒”

有规律的马蹄声不紧不慢。

车厢里一阵寂静。

这种沉默便是我与徐紫云的较量。

谁先开口谁就落了下风。

我要强势,因为现在坐着的我不是一只孤独的鬼了,身后是莺语,是雪狼,是狐狸,是大白,还有……王爷。

人最怕的就是背上责任,可是人又总会不得不背上责任。

但愿,我背负的是甜蜜的责任吧……

我和徐夫人僵持了老半天,打破平静的却是睡了那么久的辛亦然,估计是饿了,睁眼就哭闹起来。

徐紫云原本维持的美丽高贵的脸庞一下子就换上了关切的神情,熟练地拿出奶瓶,用手绢细心擦去小P孩脸上的泪渍和嘴角的口水,厄,辛亦然,小时候的你真的很丑啊……

徐紫云凝视心满意足叼着奶瓶的辛亦然,开口说道:“白姑娘,你知道然儿的身份么?你知道其实紫云并非然儿的生母吗?”

要摊牌了?我诧异道:“什么?这怎么可能?”

徐紫云笑了笑:“白姑娘,若想要清楚一切,我怕是要扯出不少陈年往事了。

与辛家的纠缠是紫云从七岁开始的梦,起初美得那么不真实,之后又破碎得那么不真实,仿佛一切都没有存在过。

只有然儿,只有抱着然儿,听他静静地呼吸,我才能提醒自己过去的不堪,在辛家人眼中像个小丑般表演了十几年,然后如同破抹布般被抛弃。”

“徐夫人,不,徐姐姐,你是怎么和辛家扯上关系的?”

我轻轻问道。

“辛家与你们白家一样,也是有御赐宫邸,现在的燕贵妃便是从那座宫邸出来一步步爬上贵妃的位子。

日后白姑娘入了宫,怕也会像她那样吧。”

徐紫云抱着亦然坐好,苦笑,“不,会比她还要厉害。”

“恩?”

我不解,徐大夫你怎么不讲重点啊,老往我身上说。

“你有白家和恒王爷的支持,何况,凤栖宫,在宫邸的名字中带‘凤’的,似乎只有你一座吧,还未入宫便赐号‘凤栖’,你说皇帝对你的重视有多少,恐怕一进宫就得封个昭仪吧。”

徐紫云看着我,左手理了理额前的碎发,“白姑娘,你是幸运的,可是当今的燕妃却没有那么好运。

当时的辛大人不过是朝上一个普通的五品官员,家中有女候选妃子已是莫大的荣幸了,可以说是倾其人力物力想要燕妃早早进宫侍奉。

他们当时找上了我的师傅。”

“在川蜀的师傅原本不想进京,但是最后还是被辛大人给说服了,他带着我离开总堂,来到京城辛家,那一年,我七岁。

秦儿也是,苏秦儿,她是当时苏大人的女儿。

辛大人与苏大人在朝中走得近,所以秦儿也常常会过来和我们一起玩。

那个时候,还有锦华,还有他,然儿的生父,辛锦然。

我们四个孩子玩得比较多,一起上课,一起玩耍,不过很快,锦然就有别的事情要忙了,和我们在一起的时间也是越来越少,后来我们才知道,那时的他,早已开始准备考取功名,入朝做官。”

徐紫云在晃动的车厢内缓缓说着旧事,“很快,一年后,燕妃进宫了。

而师傅也消失不见了。

辛家大夫人告诉我师傅有事要出趟远门,要我乖乖待在辛家等他回来再一起回川蜀。

我这一等就是九年。”

“这么久?”

我惊叹。

“是啊,这么久,我都已经忘记川蜀的味道了,师傅回来了。

也带来了,锦然与秦儿成婚的消息。”

徐紫云搂紧怀中的然儿,“九年,我已不是那个懵懂的小女孩了,早已喜欢上锦然了,秦儿比任何人都清楚!

可是她从未告诉我,她是辛锦然未过门的妻子。

我不想看到他们成婚的样子,在那一片红色里,我怕我会发疯。

所以,我悄悄离开了辛家。

再回来是两年以后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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