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男人的眸中藏着满满的温柔,他抬手,欲拭去她嘴角的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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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却是钱多多狠狠地掴了司徒莫离一巴掌,声音突兀又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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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的手带着轻微的颤动,胸膛一起一伏之间是满满的愠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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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打得狠了,神情也是恍惚,手上一重,指甲已经嵌进了血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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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莫离的身形一怔,长长的睫羽低垂,掩饰眸中的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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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直都在骗我!”

钱多多觉的,心口被狠狠地撕裂开,是鲜血淋漓,疼痛难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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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莫离,从伊始,你便戴了一个假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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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刻默然,钱多多低敛着眉目,心里百转千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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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打从一开始接触你,便是有所企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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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起身,负手而站,眸中敛去万般情绪,嘴角的弧度,凉薄而又讽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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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霸气凌云的模样才是他的原貌,平日里的放逸风韵只是表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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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微熏暖的晨光将浮动的尘埃照得金亮,钱多多睁着酸涩的眼睛,将男人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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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来抢亲,我不过将计就计,这是个机会,让我与你扯上联系。

我看中的,这是你的身份——罪臣之后,太傅幺女,何以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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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声音不复以往的轻柔,反倒透着阵阵刺骨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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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

女人的反应比预料中来的要强烈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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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岁之前的记忆,你还能记得多少?不过是刺激太大,给忘却了。

我雪芳阁的势力遍布天下,情报的掌握更是庞大,对于当年的事,我早便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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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莫离不顾钱多多的抵触,咬字咂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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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串子与你生母是青梅竹马,只恨当年天意作弄,错过彼此。

太傅家遭难的时候,是他偷梁换柱,将你救走。

他的易容之术本就是天下第一,能瞒天过海,实属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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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动机是什么?”

钱多多忽然的出声,她的手自衣摆处滑落,残留一指的寒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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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天监的无量曾经说过一句话——太傅家的千金,会是一个祸端,足以动摇帝位。

你是命定的天女,得天女者,得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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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王最忌讳的不过就是皇位,既出了这样一个变数,又怎么会无所忌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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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因此,不惜将太傅抄家,引得朝堂上的一次血雨腥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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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不过是神棍编造的瞎话,未曾想,便连你司徒莫离也被欺骗。

这世间,多的是愚昧的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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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多多弯眸浅笑,肆意张扬,美艳绝伦,却是一世的苍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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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量绝不是一般的人。

他曾说过的话,无一没有应验。

他料说南海有大水,次日,江南那处地方便有了海啸,狂风海浪,将那偏隅的渔村夷为平地;他推算冬至大雪,那年,便有了罕见的暴风雪,整片国土被淹没在洁白之中,经久不消,百年罕见;他开坛施法,月狗食日,风云变色。

若是世上真有神灵,他定为半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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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如今,你卸去了所有的伪装,你,又该如何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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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帝王害你家破人亡,你要做的,不过是助我一臂之力,登上九五之尊的位子。

事到如今,你已经没得选,即便你不愿,我也会囚着你一生一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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