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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茗提议大家一起打雪仗,大人们在屋里唠嗑没管她,程光在房间里和女朋友聊天,我和小姑就成了程茗盯上的对象。
一番推辞不过,我还是穿上厚羽绒服,揣上手机出了门。
第一捧雪砸的出其不意,我脖颈间的雪已经化开,透着丝丝凉意。
程茗看着自己的战果,得意的笑出声。
呵呵,我还治不了你?我治不了——还跑不过吗?
我迈着小短腿儿火速躲到了后面的小林里,于是只留下程茗和小姑的嬉闹。
这么厚的雪,感觉不堆个雪人都对不起这个冬天。
我说干就干,把周围的雪聚在一起,准备造就一个人类艺术的奇迹。
堆雪人的艺术其实是一种雕塑的艺术。
mad冻死了。
……
正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经我一番郑重考虑,决定把我垒起来的两个雪球正式命名为顾郁霖!
老顾,惊不惊喜?
但是不给他配上五官未免过于敷衍,鼻子眼睛嘴巴那是必须整齐活儿的!
雪底下扒拉开的两片枯叶,当顾郁霖的眼睛是多么的合适!
马路牙子旁边的这块石块,与顾郁霖英挺鼻梁是多么的般配!
头顶上掉下来的这根枯枝,和顾郁霖完美的薄唇是多么的契合!
啊!
这大自然赐予的艺术品。
使我的灵魂得到了升华!
我欣喜若狂地凝视着造物主赐予我的宝物,用微信上传照片给顾郁霖,急切地想得到他的赞许与肯定。
正在炸宇宙:【图片】
正在炸宇宙:老顾你看我把你捏的帅不帅?
信息发出后,他马上回了消息。
吃火龙果会变帅:今天没带眼睛出门?
吃火龙果会变帅:人已经被丑死,希望不要让这个成我遗像
呵,空气中这股似有若无的嘲讽。
……
去大叔公那边走亲戚是在年前,因为他老人家年后还要飞去国外调理身体。
大年还没过,春晚也没看,就提前先得一笔不菲的红包,我的嘴角不可抑制的上扬。
给家里来个大扫除是年前必备环节。
以前都是奶奶一个人干,但这几年老人家的身子骨已经没从前那么健朗了,我们一干小辈也不好意思继续葛优躺,纷纷化身田螺姑娘干起了扫地擦窗户的活儿。
不管干什么,手丫子总是最劳累的。
我和程茗作为新时代不怎么会做劳动的废物,只能挑了扫地这个目前难度最小的工作。
奶奶在清厨房,爷爷在擦餐桌,卢淑可女士在洗被子,程大福先生在晾床单……我看了看个个忙的转圈的众人,杵着扫把对程茗提议:“要不我们先把沙发推开,底下肯定积了不少灰。”
“好。”
程茗动作麻利地和我一起推沙发。
也许是老房子太过潮湿,也许是之前连着下了好几天的雨,也许——千言万语在那个瞬间是那么的贫瘠,那只凶猛的红壳蟑螂的出场是那么的靓丽威风!
靠!
我大惊失色,连连退后。
“傻愣啥,快先拍死它!”
程茗率先用扫把狠拍那条顽强的生命,尽管并没有怎么减缓那个孽畜爬行的速度。
我特佩服程茗这种反应灵敏,英勇无畏的女人。
一想到它可能还造访过我的床铺,可能还出没有未出没的兄弟姐妹,我的恐惧和愤怒都达到了一个极高的熵值,把它视作我不共戴天的仇人。
啊!
我已经杀红了眼!
我举了举我手中的扫把大将说。
程光说,这样打是打不死的。
他飞快移动到蟑螂旁边,迅速用棉拖鞋踩住它的身躯,慢慢地碾压。
话说那程光也是颇为冷酷无情,把这条幼小生命按在地上摩擦了半分钟才停下。
它的灵魂已经飘入了天堂,唯留惨烈的尸体。
惊喜来的太快,没来得及给小英雄程光鼓掌。
……
除夕那天当然是十分热闹的,白天的物资来的十分丰富,我消灭了一大袋零食,身心十分愉悦。
卢淑可见状,微微启唇,祝愿我多吃多胖。
亲妈哎,过年不多吃肉,难道还节食体验生活之苦吗?
程大福和程光他爸——也就是我大伯,二人仗着读过大学,算是家中学历目前天花板(程光暂时被无视),非要写对联展示才艺。
大人总是自信的,尤其上了年纪之后,心态成熟,技艺生疏。
这副对联,上联是好运常来添富贵,下联是吉星高照永平安,至于横批那完全是蜈蚣爬,啥也没看清楚。
我也没参悟透,问我爸和大伯,二人皆是高深莫测的神情,闭口不言。
小姑和程茗的贡献应该只有因为吵闹多出来的一点人气,剩下的就只有狼藉的卧室。
“程锦,一起再去超市扫荡一波!
小姑请客!”
小姑赢了一局排位,伸了个懒腰,利落的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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