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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郁霖望向我,刘大夫也顺着他的视线望向我。

六目相对,我干巴巴地说:“这,我干的。”

刘大夫显然没想到我居然是这样的人,手里的冰袋在空气中停留了一会儿,才放到顾姓伤员的头上:“谈朋友还是要相互包容的,就算他有什么不对,你也不该把人家打成这个样子。”

刘大夫走到药柜前,找着擦脚踝要用的药,冲我不赞同的摇头:“小伙子人再好,久了也难得受你这个脾气。”

一番教育下来,她扬眉吐气,面露得意。

我愣住了。

不是,显微镜儿女士,您是怎么瞧出来我和我这位竹马是这种关系了?我要是美梦成真,还舍得对他这张俊脸家暴?我还怕他给我一纸休书,给我扫地出门呢!

我愤愤不平,想极力反驳以挽救我在刘大夫心目中破碎的形象。

正想开口,刘大夫手机上蹦出个电话。

接完后,刘大夫套上外套就要出门。

不过所幸她还没忘了我俩,把一支药膏塞我手上交代道:“这个软膏一天给他抹三次,冰敷是一天一次,十五分钟后拿下来。

这个情况是可以回家休养的,他要是想在家待着,就两点左右来找我开条给班主任。

哎,我先走了。”

刘某交接完,转瞬即逝。

我将头扭向躺在病床上眯着眼的顾郁霖,他朝我抱胸一笑:“我头痛,不想动,你帮我抹一下。”

说实话,这种活儿我这些年也不算少干。

以前是忍辱负重,现在是喜滋滋,甜蜜蜜。

于是我抓着软膏,挺轻快的应了声。

“好嘞!”

顾郁霖挺白,腿修长又笔直,平时就老让我流口水,流出个乌苏里江,留出个塔里木河。

此时,他弓着腿,墨绿色的运动裤衬得他小腿更白皙匀称。

球鞋被踢到了床下,浅灰色的袜子褪至脚踝处,露出好看的脚踝。

从小的坦诚相见,换来了我现在的面不改色。

对竹马耍流氓怎么能叫耍流氓呢?这话是一个叫程锦的伟人说的,我觉得她说的挺有道理。

我挤出一点白色膏体,涂抹在顾郁霖肿起的脚踝上。

顾郁霖开口问我:“程锦,你说我要不要回家休养?”

我思考了会儿,替他分析:“您最好还是搁家里待着,要是您杵着拐杖上下学,我还得扶顾爷爷您过马路呢。”

顾郁霖的脸又垮下来了。

我就迷惑了,他这脸一天都沉几回了,再沉下去也不怕整张皮都给掉没?

为了防止他以后成为无皮男,我还是竭力让他的脸往上提提:“嘿,顾先生,快到午饭时间了,吃点什么?”

“现在给我出去买三鲜粥和鲜虾蟹黄焗饭!

以后你每天给我带一日三餐,直到我因为你这蠢货干的好事而扭的脚康复为止!”

他咆哮。

没办法,身为一个受过素质教育的社会好青年,顾郁霖时刻把文明放心中,即使他的内心再无语再愤怒,也只会有礼貌的骂我一句蠢货。

“智障,傻愣着干什么?快去买!”

见我愣着,顾郁霖又恶狠狠的发号施令。

啧,刚夸完他骂人有礼貌。

现在的年轻人,经不得一点表扬!

体育课是上午第三节,尽管在医务室耗了点时间,但离上午下课还有二十分钟。

这破私立学校不管午饭,一般学生都在校门外解决伙食,十一点过十分,离下午两点上课还差的远。

我程.数学渣.锦在心里算了下,时间充裕的很,遂大摇大摆路过半瘫在椅子上刷抗日神剧钓鱼的保安,神清气爽的离开了门卫室。

顾郁霖要的三鲜粥不一会儿就做好了,焗饭却还要再等等。

我干脆在店内坐下,火速干完一份宫保鸡丁煲仔饭。

干饭人,人上人!

不多时店内就有点拥挤了,我接过塑料袋里装的粥和饭,向老板道完谢,在人潮中艰难的逆行。

等我拎着东西气喘吁吁地推开医务室的门,顾郁霖正悠哉游哉在床上啃着个鲜红的苹果。

我挺不爽的问:“吃的哪来的?”

劳烦我做牛做马,您在这儿当茶馆大爷?

他勾起嘴角,抬着头拖长音:“一位——美女——给的。”

我:?

不等我误会,一个穿着红色短纱裙的小家伙拿着一袋零食,欢脱地蹦进了医务室。

她扬了扬袋子:“姐姐要吃吗?”

我摆摆手,歪头笑着揶揄顾郁霖:“小美女?”

顾郁霖脸气的通红,气急败坏夺过我手里的塑料袋,一言不发扒拉三鲜粥。

这丫头我认识,刘大夫亲闺女,三年级小学生孙若梦。

我弯腰问她:“你妈妈呢?”

小丫头把零食扔进了另一个医护床上,插着腰回答:“不知道。

不过哥哥的假条已经开好了,下午就可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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