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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没办法嘲笑他。
“你说我这伤,会留下后遗症吗?”
顾云风郁闷地想用手指戳戳绷带,还没碰到,右手腕就被他掐住。
“你别乱动。”
他坐在病床旁的椅子上,抓着顾云风的右手腕,然后将手掌对着自己。
许乘月盯着他掌心的疤痕,终于问出疑惑已久的问题:“你这道疤,是怎么来的?”
“小时候替我爸挡刀留下的。”
顾云风笑着说:“就和今天这情况差不多。”
“你父亲也挥刀自残了?”
“是啊,因为我姐和我妈的事,他拿着把菜刀要剁手。”
他摇了摇头,风轻云淡像在说别人的事情。
“没留下后遗症吧?”
“没啊,那是割伤,伤口不同,很快就好了。”
“还好,人都没事。”
闭上眼,顾云风放松地坐着,摆了一副痛彻心扉的表情:“可惜我又牺牲了一只手的美貌。”
许乘月笑了下,嘴上没理他,指尖沿着那道疤痕划过。
然后他的手指又在顾云风的掌心转了几个圈,轻轻滑向手指。
下一秒,他的指尖就被捉住,十指紧扣。
许乘月发现自己很喜欢这种小动作,他过去没有体会过,也没想象过。
一年半以前,当他从昏迷中醒来之时,不知世事,不明生死。
他就像一张白纸,在情感上完全空缺,会变怎样完全取决于遇见谁。
他们这样十指紧扣地对视了好久,他想把手松开,但被他顾云风反手拽住了。
“别松手。”
他说。
别松开我的手,拉着我。
这个声音一直在他脑袋里徘徊,他就想像现在这样,一直永远这样。
哪怕对方只有一只手能动,也会拉着他。
“欸你说我明天出院没问题吧?我就伤了一只手,住这有必要吗?又不会残废。”
顾云风很郁闷地问。
“你就当休息一下,不然我打断你的腿,让你有足够的理由住院?”
听着许乘月的玩笑,顾云风哭笑不得地看着他,赶紧转移话题,指着桌子上的套餐:“许教授你也饿了吧,盒饭都快凉了,你看我这手也不方便,不如……”
“就不吃了?”
许乘月松开手,继续和他开着玩笑。
“呸,有没有良心,我为了人民群众与黑暗势力做斗争,你起码来点特殊服务啊。”
说着他指了指那盒饭,满脸的灿烂,轻轻张开嘴。
许乘月只好打开给他的那盒套餐,扒了一小坨米饭塞他嘴里。
“怎么都是素菜?肉呢?”
“没有。”
“你那份有肉吗?”
“有啊。”
许乘月打开自己满满一盒菜,然后从里面扒拉出一个鸡腿,报复性地笑着:“你刚做了手术,要清淡。”
“我吃肉,你看着。”
第64章
吃完饭顾云风就想洗个澡,但他现在只有一只手能用,这件普通小事就变得非常不方便。
他先去解了个手,站在卫生间镜子前看着自己无法动弹的左手,想试着单手脱一下衣裤。
裤子倒是很容易脱下来,但他穿着个t恤,单手脱衣实在是办不到。
他只好继续穿这t恤,然后换了个居家的短裤。
这短裤是许乘月给他带来的,上面印着只猫,特别萌的那种。
许乘月说是在衣柜角落里找到的,但他本人对这幼稚的图案完全没印象,他记得自己从六年前就没有穿过带图案的衣服了。
走出来的时候许乘月正坐在床边,余光瞟了眼他的手机屏幕,又无事发生地看着电视。
顾云风的手机直接放在病床上,刚刚似乎来了条短信。
他觉得许乘月可能不小心看到了那条短信,现在坐在床边脸色非常不好。
那是体检中心给他的通知,说体检报告明天就可以查询。
他记得体检时候留的自己手机号,通知信息自然也是他收到。
许乘月看起来很在意体检这件事,但他也没多问。
他打算明天结果出来先看看结论,没什么问题就不用跟许乘月说了。
现在,还是洗澡换衣服这种事比较着急。
顾云风坐他旁边,一起看电视里放的剧,几个偶像明星演的,画面上女主哭哭啼啼,也不知道在哭什么。
他记得许乘月以前是不看这种东西的,他通常会浏览些比较严肃的东西,或者学术型的,而且还快进。
“你晚上回去的吗?”
他问。
“过会儿吧。”
许乘月下意识地回答,但他很快转过身来,看了眼顾云风的手,犹豫几秒说:“我还是不回去了。”
他愣了一下,赶紧点头:“别回去了。
先帮我脱下衣服。”
“你要洗澡?”
许乘月盯着他手臂上留下的血迹,摇头拒绝着:“你最好别洗澡,碰到水容易感染。”
“这几天有点热……”
“给你找条毛巾擦擦吧。”
许乘月走过去:“先帮你换件衣服,右手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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