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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她还未成年,老大你确实不好下手,不然再等几年?”

“……闭嘴。”

他只想给这小子脑壳重重一拳,让他重新神志清醒。

“赶紧给我下去。”

顾云风卷起袖子踩下油门,导航显示到东安区的k11大约有十二公里,袁满正一个人在那大买特买。

许乘月到达星雨儿童福利院时已经是下午三点,福利院在南浦市最西边,和上南区隔了足足三十公里。

来的时候孩子们都在上课,院子里很安静,只陆陆续续听到读书的声音。

儿童福利院的院长是一位四十出头姓吴的中年女性,烫卷的长发,戴着眼镜气质非常端庄。

她很热情地接待了许乘月,说自己三年前才调到这里的,之前出现过一次福利院管理层的渎职,造成了一场火灾。

好在当天福利院的孩子们都出去郊游了,没造成任何人员伤亡。

但当时的管理层还是遭遇了大换血,基本全都撤职换了一批人。

“渎职?具体什么原因?”

许乘月问。

“电路老化的问题,其实很早就有人提过了,他们不想花钱,一直没改造过。

后来也不知是有人故意还是无意的,让档案室一个电路短路了,直接引起了火灾。”

许乘月的衬衣领口处别了一个小型麦克风,左耳塞着耳麦,实时和顾云风保持着联络。

“你问问她,是谁故意造成电路短路的。”

正陪着逛街的顾云风把耳麦往里塞了下,两手拎了十几个袋子,站在一个卖复古留声机的店子里。

袁满戴了个大口罩,选了两个造型华丽分别被命名为太阳星座与月亮宝盒的小型机器。

“什么短路?”

袁满听到他的对话,清澈的眼睛望着他。

他腾出一只手接过两个并不轻的物件,放下手机对她说:“我家电路出了问题,差点着火,还好我爸在家。”

“那你要回去吗?”

她轻轻拉下口罩的一角,有点胆怯又像在期待什么。

“他能搞定,我呢,陪你逛街就行。”

看着女孩闪耀的双眸他漫不经心地问:“最近还有人给你寄恐吓信吗?”

“没有。”

她挽过他负重累累的胳膊,“我都说了,是恶作剧啦。”

“还在被人跟踪吗?”

“好像没有吧,没感觉到。”

袁满撇了撇嘴,重新戴好口罩,环顾四周一眼看到斜对面橱窗里一件白色的婚纱礼服,兴奋地蹦起来:“那件裙子太美了!”

深蓝色背景的橱窗里挂了好几串星形灯,比黑夜中的启明星还要闪耀。

那一刻白色的礼服仿佛有了生命,在溢满星光的夜空下独自起舞,裙摆上装饰的宝石流光溢彩,像黑夜彷徨的萤火虫。

“我想穿着它,在周末的演唱会上给最爱自己的人唱一首安静的歌。”

“爱你的人很多。”

穿着白色的婚纱在演唱会中为爱自己的人唱一首慢歌,他想象这画面一定是首浪漫的情诗。

可惜无论经历多少,袁满也是个天真单纯的小女孩,她不知道有多少期待就会生出多少失望,她那么想要唱的歌,最后真的能被听到吗?

“可我还是希望会有特别的那一个人。”

她眼神坚定地望着顾云风,看着他茫然的脸扑哧一下笑了出来,“如果真没有,就是送给所有粉丝的歌啦。”

第29章

许乘月见电话那头没什么声音,心里突然有点不舒服。

他们在干什么呢?买东西?吃饭?喝咖啡?他想象了一下那两人的场景,不甘心地把头偏向一边,问福利院院长:“故意造成电路短路的人您知道吗?”

“不清楚,也不确定是不是有人刻意而为……”

吴女士拉长尾音低声说:“这里的职工都觉得是故意的,实在是太巧了。”

档案室的电路选择在一个没有人的白天短路,又恰好烧到了其他教室,最后连成一片火海,把过去全变成灰烬。

他仿佛看见满身伤痕的袁满从这片火海中走出来,站在灰色天空下,拨开云端朝阳,毫不犹豫地朝外面的世界走去。

她伸出手,和空气中的火光,尘埃,灰烬挥了挥手,画出一条明晰的界限。

“大部分东西都烧掉了吧?”

“是啊,到处是浓烟,火光蔓延到其他教室,全烧光了。”

吴女士遗憾地摇摇头,随后领他参观了翻修后的福利院。

翻修后的福利院建筑以白色为主,六间教室,一个活动室,两间教师办公室,还有专门的音乐教室和美术室。

全部集中在一栋三层小楼里。

一楼是活动休息的地方,二楼上课,顶楼是办公室和档案室图书馆。

这个三层小楼旁是孩子们的宿舍,一楼有孩子们参加各种活动的照片,照片里碧海蓝天下,每个人都笑得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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