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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茗被拨到了一边。
傅泽芝起身,整理了身上的云缎。
“师姐。
我现在……并非是你可以轻贱的身份,师姐好自为之吧。”
傅泽芝出门后转开了项链,变成了傅泽衍的身形。
傅泽芝住的院子离主院较远,她几乎是逃离式地用了传送。
姜茗一直维持了侧躺的姿势,忍不住咳了咳,没咳出血来,倒是剩着的胭脂抹在了丝巾上。
第25章第25章
姜茗最后选的还是傅泽芝选定的那件嫁衣。
嫁衣特别华丽,两个侍女为她批了一层又一层,她回头发现几乎半个房间都拖上了裙摆。
“还要麻烦姑娘上轿前藏一藏。”
侍女的老主管嘱托道。
姜茗应下。
待妆发完毕,外面早已锣鼓喧天。
姜茗注意到沈琦来到她窗口,她也不进来,就那样坐在窗沿。
待到姜茗披上盖头,被扶着出门时,沈琦才传了句话。
“只恨我双目难明,不得见你。”
黑影在沈琦指尖绕了绕,可惜她未曾发觉。
姜茗听完话后立刻回头去看沈琦,沈琦却已经消失不见了。
傅泽芝确实什么都给到她最高的规制,姜茗透过盖头看去,尽目皆是欢庆喜宴的场面。
她没想过自己真的要成亲,心下不知涌上的是甜蜜还是悲戚。
进主宅时是泗烟来牵她进去,她才感到一阵确定的欢欣。
看来泽芝也非那么不念旧情。
走上大殿时她的耳边穿过很多声音,也不知道为什么,她想要用力将每一种声音都听清。
“没想到最后娶的竟是她。”
“傅少爷是和那位尹公子不对付,也不至于埋汰自己再娶这个人。”
“果然还是需要好皮囊。”
“也不知道她这个正妻能当多久。”
“傅少爷倒是挺一表人才的,没有之前传的那么不堪。”
“傅少爷的妹妹似乎还蛮喜欢这个嫂子的,姜大美女果然有手段。”
台上渊宗的人不少都面色凝重,赵思音差不多是强忍下怒意。
傅泽芝还算是待字闺中,到也省去了在现在露面。
而成为新郎官的傅泽芝几乎是急切的,往下迈了几步去牵姜茗的手。
姜茗被傅泽芝手上少有的热度包围着,竟一时忘了挣脱。
“怎么脉象这么乱?是哪儿不舒服吗?”
傅泽芝传的音附在她的耳边。
姜茗没有回话,只是回握住傅泽芝的手。
见她们早已乱了规矩,傧相也不敢教傅少爷回正,只得硬着头喊了下去。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袭常没坐在高堂之席上,符国夫人又疯病,不好出席这种场合,仅是傅老一个人占着。
傅老本就相貌清俊,加上今儿又特别高兴,没有当权者的气焰,整个人竟平添了少年气。
姜茗心中暗下决心,一定要除去眼前这个心中大患。
“夫妻对拜。”
姜茗的走神傅泽芝看在眼里,她紧紧地握了一下姜茗的手后,再松开与她相拜。
傅登泊略略挑了挑眉。
松手之后,姜茗感受到落差,也不好表现出来,只是独立站好。
“送少夫人回房。”
傅泽芝对柳泗烟说。
柳泗烟就牵着姜茗往里走。
新郎倌显然免不了被劝酒,傅老担心孙女,早早为她的杯子施加了清心咒,酒水全变成了她爱喝的清露。
傅泽衍虽然不常出席世家对外的应酬,但也是跟着傅登泊见过世面的,很快也与“天潢贵胄”
们相谈甚欢。
傅泽芝想到姜茗说过不喜欢自己这幅样子,但是她生来在这名利场里,哪能真的出淤泥而不染。
她唯一不染的心意交到了姜茗手上,却被那样践踏。
傅泽芝虽说想借酒消愁,但不敢换回酒,她怕爷爷察觉到后担心自己。
沈琦以傅泽芝亲戚的遗孀身份来的婚礼,本来这个身份是不宜来喜宴的,但是傅泽芝还是坚持邀请了她。
“小嫂子怎么不多吃点?”
沈琦坦言自己吃不下了。
“小嫂子这样……”
傅泽芝用只有沈琦听得到的声音对她说,“我兄长在天之灵也开心不起来。”
见沈琦惊慌失措的模样,傅泽芝的阴暗面快要淹过去,但是马上,她翻醒过来,她不希望姐姐拿命去护的自己是一个恶毒的人。
沈琦本就是遭受了无妄之灾,自己竟然还为了沈琦对姜茗成婚的痛苦心情而刻意为难她,实在是不应该。
她气的不应该是沈琦,而应该是把人吊着让别人因她痛苦因她难过的姜茗。
清露的味道发生了几次变化,她知道那是自己心境的写照。
沈琦不想傅泽芝喝多,收了傅泽芝的杯子,换了个小号的杯子。
傅泽芝笑说:“嫂子还是照顾好腹中的孩子,回去叫丫鬟帮你再备些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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