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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锐的撕裂声中,床单被宋明修变成残破的布条,散落一地。
宋明修胸口起伏得厉害,脑子更加不清醒。
第二十四章最没用的饲主
蓉医。
病房里,栀子幽香,倒是遮掩了药品和消毒水的气息。
细小的针管从叶帆瘦小的手臂连通半鼓的血袋,血液汇成一条小溪流,全都聚集在里面。
“够了。”
顾寒半捂赤红的双眼,将手中空荡的血袋扔进垃圾桶里。
“不够。”
叶帆发白的脸色挤出一个笑,声音也是软弱无力,“平时没办法给你,今天我想尽量满足你。”
很快,半鼓的血袋被血色充盈。
叶帆没有要收手的意思,示意医生继续。
“出去。”
顾寒声线阴冷,好在医生也是习惯了他这样,收拾好用具,带上门离开了。
“顾寒我真的没事。”
叶帆抬头对上顾寒透着殷色的眼睛。
顾寒不语言,从玻璃瓶拿出两根棉签裹上止血药,按压在叶帆刚拔了针管的胳膊上。
“顾寒,我是不是很没用。”
叶帆凝视顾寒嘴角那两颗收敛的獠牙,心头有些酸涩。
自己应该是最没用的饲主吧,除了月圆之夜,只能让血仆吃药来抑制对血液的渴求。
“没有。”
顾寒五指放入叶帆发间,“你很好。”
叶帆脸上随即露出一抹微笑,掀开被子的一角,“今天是中秋,你陪我吃月饼。”
顾寒笑笑点头,上了病床,拿出一早准备好的月饼。
“一人一个。”
叶帆迫不及待咬了一口酥皮的外衣,和往年吃的味道一样,他很喜欢。
但是这应该是最后一次吃了,叶帆的眼眶有些发烫,偷偷低下了头。
那人眼里有星河,只是愈发暗淡了......
“顾寒,我们认识多少年了?”
吃过月饼,叶帆靠在顾寒怀里,摆弄自己的手指,若无其事的问。
“七年。”
顾寒亦是平淡回答,一边替他收拢心口的被子,“还会更久的。”
叶帆只是埋着头笑了笑,没有去接顾寒的话,他自己的身体,自己最清楚。
“顾寒我困了。”
叶帆枕在顾寒肩上,“休息吧......”
“好。”
顾寒沉声回答,让怀里病白的男人,轻稳靠在枕头上。
他的脖子很细,看起来稍微施力就会断裂,像极了一件易碎品。
顾寒已经记不清上一次咬破他的皮肤,汲取他的血液是什么感觉,但他还记得那天以后身侧熟睡的男人高烧了整整三天,却还逞强让他吸更过的血。
就像是那天相识七年里的每一天,叶帆都在极力做好一个饲主,最起码能满足血仆对自己血液的渴求。
但是他天生身子骨不好,连这也做不到。
顾寒深吸了一口气,透过窗帘的缝隙,看见明朗的月亮,和七年前那晚一样,很干净。
七年前,中秋夜。
顾寒正巧在C市出差,不料被对家趁着他身体虚弱偷袭,身受重伤,正巧遇上了被绑架的叶帆。
“你受伤了?”
叶帆看着伏在地上那个被扔进来的男人,小心翼翼的说到。
男人粗重的呼吸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显得有些诡异。
叶帆蹲下身子,一点一点朝他挪进,那人身上的血腥味很是清晰。
“你没事吧?”
叶帆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那人后背,那人还是没动静。
叶帆正打算再靠近一些时那人却是猛然有个抬头,借着窗外月色,他看清那人糊着血迹的脸和渗人的獠牙,那人的眼睛布满血丝,犹如一匹饿狼,吓得他一个踉跄,跌坐在地上捂住心脏一动不敢动。
“血......”
顾寒有气无力的看着眼前秀色可餐的少年,嘴里小声嘀咕着。
“血,血族?”
叶帆问得不太确定。
血族他第一次见,但是多少有些了解,这家伙嗜血,叶帆要说自己不怕是不可能的。
叶帆躲到离顾寒远远的地方,注意他的一举一动。
良久,他发现地上那个血族一动不动,叶帆见他流了很多血开始怀疑那个人是不是死了。
抱着试探的心态,叶帆又一点点朝顾寒靠近,再近些,他隐约听到顾寒嘴里还在叫着“血”
。
叶帆这人向来心软,他不可能眼睁睁看着顾寒死去,心下一横咬破了手指放到顾寒唇边。
很快那只血族便有了动静,叶帆正想在和他说两句话,缓和气氛,纾解心里的恐惧,谁料,那血族突然猛的扑起身,将他压在身下,不急他反应,脖颈便是阵阵刺痛。
后来叶帆便失去了意识。
等他再醒过来,已经是在顾寒家里了。
顾寒收回思绪,低头看着熟睡的男人。
从十八到二十五,叶帆还是那么青涩,笑里天真。
顾宅。
一片狼藉的屋内,宋明修死尸一般瘫倒在沙发上,血液从他满是牙印的手臂流逝,将沙发染湿大片。
伴着空气中浮沉的血腥味,宋明修浅浅的呼吸,嘴角还挂着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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