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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人换了套大房子,还是这栋楼,只是从楼上搬到了楼下。

偶尔小宝和小贝也有疑惑的时候。

他们时常会问,为什么他们有两个爸爸,别人家里都是一个爸爸一个妈妈?

沈月然会笑着给他们说,“因为爸爸也会像妈妈那样疼爱你们,所以你们也是有爸爸妈妈的。”

小宝和小贝都会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在旁看着傅琛枭很想笑,因为这么幼稚的话他觉得也只能哄哄小朋友,但是他不能,因为媳妇儿会不高兴。

“吃饭了!

小宝小贝洗手吃饭了!”

红姨响亮的声音在屋子里响起。

人便端着盘子一脸笑吟吟的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小宝和小贝立刻乖乖去洗手吃饭。

傅琛枭和沈月然也起身去了洗手间。

沈月然不知道的是小宝和小贝两兄妹把沈月然今天的话都记在了心里。

也不知道孩子们在学校是怎么说的。

沈月然去给俩孩子开家长会的时候,都会不约而同收到特殊的关怀。

沈月然去开家会的时候,老师和家长们都会特别同情的看着他,甚至还有人拉着他安慰他。

“小伙子不容易啊。”

“考虑过再婚吗?我可以帮你介绍……”

沈月然一脸懵的拒绝了。

下午接了孩子会来的路上,沈月然先开口道,“爸爸有个问题想问你们。”

两兄妹都乖乖点头。

“你们都是怎么介绍爸爸给老师和同学的啊?”

沈月然问。

小宝说,“我告诉大家我虽然没有妈妈,但是爸爸就是我的妈妈,他一个人来就是两人了。”

小贝也跟着点点头。

沈月然忍不住扶额,才明算白了那些特殊关怀的原因。

这事一传开,估计老师和家长们都以为他丧偶了吧。

沈月然也没怪孩子,这事也不好解释,心想就这么着吧。

正在下班途中的傅琛枭忽然打了喷嚏。

孩子再大些的时候,两人重新置办了一处房产。

是三层楼的独栋别墅,带花园的。

可把两宝贝儿高兴坏了。

央求沈月然买了好些种子,自己倒腾了一块地,种他们心仪的植物。

种出来的是葡萄。

几年后葡萄成熟了,孩子们都远在他国求学,沈月然在葡萄藤下摘葡萄,傅琛枭在一旁喝茶看书,一切岁月静好。

但是时光它不会永远定格,总是在指尖不知不觉溜走。

好多老一辈的人渐渐离世,先离开的是红姨,然后是傅远柏,张春……

再后来,沈月然说想出去走走,傅琛枭便把企业交给了小宝和小贝兄妹两,带着沈月然周游世界。

两人年纪大了,反而比年轻时候更爱秀恩爱了。

走哪里都是手牵着手,总是穿着情侣装,到世界各地名胜古迹打卡,还有当下年轻人时兴的网红圣地。

也会发朋友圈,大多数是两人的自拍合照。

花白头发的两人笑着,头紧紧挨在一起,有时是在喝奶茶,有时是在吃冰淇淋。

尽管他们脸上满是皱纹,但是那满满的幸福感仿佛隔着屏幕也能溢出来。

孩子们都调侃自己还没有爸爸们浪漫。

年老些了,两人才回了京都,安定养老。

春天一起去郊游,赏百花;夏天一起在树荫下吹凉风,听蝉鸣;秋天一起看落叶纷纷,赏天边明月;冬天一起坐在窗前,听风看雪……

金婚的时候,两人办了一场,傅琛枭对沈月然深情表白:

“我想这辈子我做的最浪漫的事,就是陪你一起慢慢变老。”

“我们抵抗不了岁月,抵抗不了疾病,但是我们的感情穿过时间的长河,我爱你依旧如初。”

沈月然一大把年纪了,还是湿了眼眶。

……

再后来,两人的腿脚都不太方便了,沈月然便在院子里倒腾花花草草,傅琛枭陪着他一起扫秋天的落叶,冬天窝在壁炉前烤火。

他们现在是过一天少一天了。

人…始终抵抗不了自然法则。

那一年沈月然生病了,住了一个多月的院,也没有好转。

医院病房外,傅琛枭的心情很沉重,医生告诉他,沈月然的时间不多了。

人总会生老病死,傅琛枭明白。

他深吸了一口气,面带着微笑,带着沈月然想吃的新鲜馄饨走进了病房。

沈月然听见声响,便抬起了皱皱巴巴的眼皮,见是傅琛枭进来了,微微勾起嘴角,“你回来了。”

“嗯。”

傅琛枭努力笑着,把馄饨放到了床头。

“我…想看以前的照片,可以吗?”

沈月然蠕动着嘴唇轻声问道。

“怎么不可以。”

傅琛枭握紧沈月然的手,“等你吃了馄饨,我回去拿。”

沈月然摇摇头,“你叫孩子们拿过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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