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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是很喜欢这名学生的。
谣言止于智者。
张茵茵不止一次的,在开班会时向班上的同学们传递类似的信息,希望大家能够减少些偏见。
但也许是她的说辞过于隐晦,或是当事人也根本不在意这些有的没的,她总感觉李苏叶仿佛是个游离在群体之外的单独个体。
却也并不凄然。
这大概算是李苏叶的独特之处。
张茵茵放下手机,“怎么了?找我有什么事吗?”
“张老师,关于您今早说的跨年艺术节的活动……”
她停顿下,继而展开一抹笑,“请问我可以请假吗?”
……
张茵茵很通情达理,她没拒绝李苏叶的请求,只留个活的话头,说假如她感兴趣仍是可以来观看。
李苏叶嫣然一笑,表示感激。
而后张茵茵又逮着她多问了几句近况,她对这位新班主任好感甚足。
于是十分耐心的,张茵茵问什么她都对答如流,声音轻,但掷地有声。
张茵茵看她的眼神越发变得欣赏起来,最后距离午休结束还有三五分钟时,才放她离开。
临走前拍了拍她的胳膊,笑着说:“如果遇到什么烦心事儿,也可以来找老师说说看。”
李苏叶说好。
这件事情落实后,李苏叶的心情还算愉快,加上周五下午的时间,她大约可以连着放三天半的假期。
但她还没想好要去哪里玩。
或者说,她目前想不到什么游玩地点能够让两个人日后回忆起来都印象深刻。
苦恼了半天,李苏叶也没想出来个所以然来,她恹恹的趴在桌子上,等着上课。
忽然想起来碰上这周末又是节假日,和关昕周六的英语补习当然和上周一般无二,要被她取消掉。
下午课上,几乎都是在做卷子,终于捱到晚间放学前一节自习课,她的大脑才得到早就应有的放松。
班上的同学们也都是无精打采的,打水的打水,休息的休息。
她也同样的,在位子上活动活动脖子,又趁课间时间,看了眼手机,收到几条吴家欢的微信。
边看边皱起眉。
吴家欢说家里的阿姨打电话来说夫人生病了,蔫蔫的,也不吃饭不喝水,她心急如焚。
于是就先回家看看,如果严重的话就要带夫人去医院。
又嘱咐了两句,说记得自己吃好喝好云云。
她回:好,周末我过去,不用记挂我手机扔回桌膛里,一抬眼,余光又瞥到隔壁空桌子上摆放的那只闹钟。
贴在原包装外那张便利贴的边缘处卷起来,倔强的向上扬着。
她看了几秒钟,收回视线。
这个名叫做黎游的……
眼皮忽然跳起来,太阳穴也突突地疼。
她拿起自己桌角边的那只银色小闹钟,放在手心里,盯着看了许久。
这原是母亲的。
自打母亲去世后,她手边关于母亲的遗物都被收得七七八八,只剩下这只迷你的小时钟。
但她又不想放在家里,思来想去,决定安置在学校课桌上。
李苏叶摸了摸塔的表面,已经有些坑坑洼洼的痕迹。
她闭了闭眼。
…
窗外,黑压压一片,狂风作乱,环在教学楼周围的一排枯树吱吱作响。
风雪欲来。
第33章
陈拆赶到学校时,事情已经处理结束。
他在校门口,安保室门前,隔着一道铁栅栏,视线跃开,远远的,捕捉到从教学楼正门走出来的那道身影。
柳絮般的雪花裹挟着凛冽的寒风飘落,落在她的发,她的肩,和睫毛上。
极目望去,陈拆只觉着眼前这幅画面,有种破碎单薄的美。
只是这原本应该令人怜爱的一幕,被她的稳健的步伐打乱。
坚定,而有力,朝着他一步步走来。
李苏叶被风雪吹的眯了眯眼。
但她从教学楼走出来,站在台阶上时,便注意到大门左侧的安保室边,陈拆立在那儿。
这不能怪她,因为他太惹眼。
尤其是在这雪天,路人行色匆匆,而他穿了一身的黑色,风尘仆仆的站在那,一脸沉静,周身气场和这风雪交加的天气倒十分融洽。
雪越下越密,短短十几秒,风速快了许多。
原本轻飘飘的单薄雪花化作漫天飞雪,她眼前仿佛却只有这道挺拔的身姿,周围的景物都被模糊化。
即便他只是安安静静的站在原地,李苏叶却觉得自己的世界随着这风这雪一般逐渐在向他靠拢。
走到大门口,保卫室的值班员替她打开门禁。
陈拆一把拉开,顶住这道铁栅栏,微微低头,“放学了?”
他明知故问似的。
李苏叶没回答,只反问:“你怎么来了?”
“齐放火急火燎的,发我微信,又打电话。”
他简单叙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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