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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脑袋糊涂,多打打应该会清醒一点。”
“我怎么糊涂了?”
水轻尘反问。
“因为你连麦麦喜欢谁都搞不清楚~”
“你清楚?”
“自然是清楚的。”
水轻尘又将脸贴到地板上,那种凉凉地感觉,似乎还挺舒服:“那你快说!
我们去找他!”
“已经找到了~”
秦司瞧着他的后脑勺,淡淡地说。
水轻尘头又昂起来,有些不信:“你动作这么快?那人是谁?在哪里?”
“那人正被我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还是淡淡地音调。
“……”
水轻尘懵了。
秦司说的是他。
“你没看见她连看都不想多看我一眼吗?你没听到她叫我‘水先生’吗?”
他问。
“尘哥……,早上你出门之后,麦麦在被子里哭晕过去了。”
“……”
水轻尘更懵了,心口突然像被大铁锤猛砸了一下。
又闷又痛。
秦司继续问:“你觉得,她是因为不想见你,才哭的吗?”
水轻尘说不出答案。
秦司叹了一口气,又问:“尘哥,如果……,我是说如果五年前麦麦的境况落到你身上,你们两个的处境互换,你会出什么样的决定?会对她说什么?另外,你知道她的考研结果吗?”
水轻尘心中一震,如果处境对换,他可能一开始就同麦麦分手了,并且什么事都不会告诉她。
他不会让她和自己一起担心害怕。
还有,麦麦考研的结果,他确实不知道。
“尘哥,麦麦是一个很能体谅人的人。
她想得比你多,所以她一定会找你商量。”
秦司笃定。
因为他所知道的麦麦会怕水轻尘生气。
只要水轻尘一生气,她什么事都能顺着他。
她一定知道,不跟他商量就做决定,他一定会生很大的气。
所以,她不可能不跟他商量。
水轻尘听了这话,又开始生气了:“商量过屁!
通知!
通知!
你知不知道什么是通知?!
就是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跟我说了人就跑了!
我追回成都,人都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可这气,他只敢在秦司这儿撒。
到了麦麦面前,连质问的勇气都没了。
秦司也不同他争辩,继续问:“尘哥,你知道麦麦的经纪约在谁手里吗?”
“知道啊!
唐宋传媒。”
水轻尘说。
秦司又问:“那你知道雨臣哥的公司叫什么名字吗?”
水轻尘愣了一下,随即挣脱了秦司靠墙坐在地上,惊问:“你是说,是雨臣签了她?”
秦司点头。
“王八蛋!”
水轻尘呼地一下站起来。
怒发冲冠:“他居然敢让麦麦签这么苛刻的条件!”
秦司摇摇头,盘腿坐在地上,用手指划地板上的花纹:“你又没看过合同,怎么知道条件苛刻?”
水轻尘再次哑掉。
“不过……,就你晚上饭桌上说的那些话……,即便使没有的条款,他现在应该也要加上去了。
现在,你确定还要走吗?要不……,再想想怎么样才能凑足500万?”
水轻尘:“……”
“麦麦!”
他突然想起自己在花园里对麦麦说的话。
她现在,一定恨死他了。
水轻尘翻身爬起来就要下楼,秦司一把抓住他:“大半夜的,你能不能消停下?有什么话明早再说!”
“不行!
我刚在下面说的话……”
秦司道:“这会儿才知道自己过分了?”
“那你怎么不早点说出来嘛?!”
水轻尘现在又有力气吼了。
秦司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水轻尘当真是个喜怒无常的人:“你要我怎么早点说?!
你不是不想听我说话吗!
还说什么‘其他的都可以问’?还叫我滚?我冤枉你没有?”
“我让你不说你就不说?!
我叫你滚你就滚?!”
水轻尘把怪到秦司身上来,开始胡搅蛮缠。
秦司站直了身子,冷着脸问:“你是不是还想吃我拳头?”
水轻尘终于不说话了。
“我明天走后,以后……,我们大概率不会再见。
我打算在青海那边一直干下去,不回内地了。
你们大喜那天恕我不能参加。
尘哥,你们保重!”
秦司拍拍衣服,准备走人。
水轻尘道:“真有那天,你必须来。
想绝交?没门!”
“我和麦麦要是真的结婚了,到时候我亲自来请你,行不行?”
秦司觉得自己的任务终于完成了,突然感觉很轻松。
这么多年来,压在心里的石头,终于被自己拿掉了。
不属于自己的,强求只是往自己身上插刀。
放手。
即是放过所有人。
“何必呢!
就这样吧!”
秦司想好好睡一觉。
“高原上条件不好,你父亲也快70了吧?你不为自己想想也要为他想想。
哪里教书不是教书?内地也一样有需要帮助的学生。
在江家村,在灏溪,仍有像你一样的学生在等着你这样的人来救赎。
那边你既然能帮到学校建校舍,买书本和教具,督促做成了,也算是功德一件。
人不能总是想着别人,也要为自己考虑。
想做好人,先得把自己照顾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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