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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轻尘没吭声。

秦司向他礼貌答道:“不会。

谢谢你提醒。”

阿泰点点头,捧着空盘子走了。

秦司开了酒瓶,倒了杯子的四分之一捧到水轻尘面前。

水轻尘看了,轻松一笑:“就这点儿?还不够润喉咙呢!

你小子,不会抠得连一次酒都没有买过吧?”

秦司不动声色地留意着他脸上细微的表情,笑:“我会在酒席上多喝点儿~”

水轻尘瞟他一眼:“真抠门儿。”

拿起杯子尝了一口,点头:“嗯,好酒!

你可要多喝点儿。”

一口酒下肚,心绪百转千迴。

想拿筷子夹花生吃,才发现阿泰并没有拿筷子上来,笑:“阿泰这家伙,是要我们用手抓啊!”

秦司马上站起来道:“我下去拿!”

水轻尘扯住他:“别拿了,就用手抓吧!

我想用手抓~”

说着真的就伸手抓了几颗花生米往嘴里送,那样子,有些少年时的吊儿啷噹:“嗯,真香!”

秦司被他的样子逗笑,脑子里想起一个旧时片段,那时水轻尘也这么仰着脖子抓东西吃。

吃完,也这么吊儿啷噹地说一句:“嗯,真香!”

“尘哥,你还记得有一次我们去灏溪的路上,坐江边的大石头上,看着江水滔滔,抓着麦麦带的炸的香酥小鱼干吃吗?麦麦的妈妈厨艺真的非常好,当时我觉得那小鱼干实在是太好吃了!

又香!

又麻!

又酥脆!

真是怀念呀!”

水轻尘看着秦司说这话时,双眼熠熠生光。

他仔细想了想,呵呵一笑:“是有这么一回事!

这一晃都15年啦!

我们认识都这么多年了吗?多少年来着?你算算,我算不清楚了。”

秦司伸手抓牛肉吃:“尘哥,你才喝一口酒,就醉啦?我们认识23年了。”

水轻尘愣了愣:“都这么久了啊!

……”

是啊,好久了呢!

都说岁月催人老,他们人还没老呢,怎就突然生出岁月沧桑之感?秦司将酒杯举起,朝水轻尘:“尘哥,我借麦麦的酒敬你一杯。”

“好,我喝!”

水轻尘一口饮尽,把杯子放到秦司面前。

秦司也一口饮尽,重新给两人添了酒。

“尘哥,你会一直吹笛子对不对?”

秦司问。

“是。

我这个人可能有些笨,好像觉得一生只够我做一件事情。

因此……”

也只能爱一个人。

从麦麦第一次闯入他的眼中开始,他便再也无法多看一眼其他姑娘了。

“来,我也敬你。

为你那伟大的教育事业干一杯,希望你春风化雨,桃李天下。

死了能烧出舍利子!”

秦司摇头笑笑,还是道:“谢谢尘哥,我会努力的。”

两人脖子一仰,又喝了个底朝天。

秦司又倒酒:“尘哥,咱们悠着点儿,别再让麦麦生气。”

“嗬嗬,你这个人呀!”

水轻尘指指他:“怎么就那么怕麦麦恼呢?”

“你不是也一样吗?”

秦司反问。

水轻尘定定地看了他一阵,嗬嗬笑了起来:“好像是哈?”

“你说,她咋个就那么牛呢?!

她想怎样就怎样,完全不顾他人死活!

我……早晚死到她手里!

早晚!”

水轻尘说到这里时,眼睛又红了。

甩甩头:“算了,不说她,喝酒!”

两人喝到半夜,才拿着空酒瓶子和杯碟下楼放。

轻手轻脚放好,刚要上楼,听到后院有人咳嗽。

竖着耳朵仔细一听,是麦麦的声音!

两人开门出去,果然见麦麦一个人坐在拱门下。

“你怎么半夜还在这里!”

水轻尘嗔怪的声音不免又大了些。

白天虽然热,但半夜的园子接着地气,仍是有些凉的。

她在这里咳,显然受了凉气。

麦麦没料到他俩还会下楼来,镇了镇神,淡然道:“我在自己家里,想待到几点就待到几点。

水先生,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

水轻尘胸中一滞,仰天几秒,下了决心,走过去:“麦麦,如果你不想嫁给我的话,那就嫁给秦司吧!

他也是一个值得托付的人。

你嫁给他,我放心。”

麦麦瞬间落下一行泪:“秦司,请你把我推回房间。”

秦司虽然很想一拳呼到水轻尘脸上,但还是忍了。

走到麦麦身后,将她推走。

水轻尘在风里站了很久,泪才掉下来。

这样,总可以了吧?

秦司没想到江雨天的话,水轻尘是这么理解的。

把麦麦推进屋,他回头来找水轻尘。

他果然还在原地站着,像个雕塑。

他对水轻尘道:“尘哥!

你怎么可以这样?”

“这样不是很好吗?”

水轻尘摇摇欲坠地经过他。

“水轻尘!

你就是个自以为是的混蛋。”

秦司说。

水轻尘并不发火,兀自进了屋,上了楼,走进房间,把秦司掀在门外,锁了门。

秦司回到房间,坐在床边生闷气。

想来想去,觉得自己才是他们之间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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