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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白蘞愣了愣,只觉他这话说得奇奇怪怪:“哎呀,怎么是我想。

是你啊,你想。

心里怎么想,就该怎么表达,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话本里,多少才子佳人就这样生生错过,只能徒叹负了美人恩。

你可别这样,要不要我回头帮你给小高解释一下?”

慕深沉默,右手勾起腰间那枚银色芙蕖宫铃,指腹摩挲玲上鸳鸯图案。

此玲正是藏匿于画情镜的那枚宫铃,慕深拿到之后便将之佩于腰间。

“心里怎么想,就该怎么表达,阿蘞说得不错。”

良久,慕深复又开口,“然而有些事,却可能不便现在讲清楚。”

说完,慕深看了她一眼,这一眼包含许多东西,让慕白蘞摸不着头脑。

慕深言下之意,是让她莫要自作主张来撮合他与高若兮。

但除此之外,似乎还藏着其他的话。

慕白蘞用眼神询问。

慕深却转过了头,不再看她。

海上忽地起了一阵强风,吹得四人衣袂翻飞。

慕深与慕白蘞因在讲悄悄话,靠得很近。

他腰间宫铃随着衣袍晃动,不经意间,与慕白蘞佩着的那个朴素的哑铃撞在了一起,发出清脆的声音。

出奇的,竟十分好听。

这几声脆响,让高若兮回过了头。

她幽幽看了眼慕深,又看了眼撞在一起的两个铃铛,眼底晦暗一片。

“这两人相处的场景,似乎与传闻不太一样。”

临平公主说道。

整个钟毓山庄都在传,慕白蘞仗着容瑾撑腰,死死纠缠慕深,令其不堪骚扰。

高若兮微微一笑,笑意却未达眼底:“传闻自是不尽实的,公主有所不知,还有说阿蘞用毒药逼迫慕深与之成亲呢。”

临平诧异,又看了眼慕白蘞:“跳河逼婚这桩事我听过,用毒药逼迫就范倒没有。

不过,这倒挺符合妖女的行事作风,说不定是真的。”

能不能不要在当事人面前讨论那些捕风捉影之事?慕白蘞讪然,摸了摸鼻子:“百晓生编排我的段子,当真是层出不穷。

但我觉得可以再狗血点,比如霸王硬上弓,借腹逼婚。”

自慕深来了之后,她早就被人传成了妖魔鬼怪,她也见怪不怪,甚至有兴致自己给自己添点狗血八卦。

慕深咳了一声,脸色有些不自然:“阿蘞,女孩子还是要矜持点的。”

她虽说得漫不经心,多是玩笑口吻,他却是听得有些心跳加快。

“不知羞的妖女。”

临平又给了慕白蘞一个鄙夷的表情。

几人说话间,已经来到餐桌前坐定。

虽只有四人,面前却有一大桌的菜,来十多个人也未必能吃完。

临平公主吃饭的排场果然也很大。

慕白蘞目光逡巡一圈,最终锁定中间那份炖驴肉,哧溜一声吸了口口水。

她伸出筷子想要去夹肉,临平却与她作对似的,她夹哪,她就夹哪,愣是不让她夹到一块肉。

慕白蘞看不见,却吃不到,很是忧愁。

慕深皱了皱眉,迅速出筷,夹了一块放她碗里。

慕白蘞眉目一展,朝临平挑了挑眉,一脸“我有帮手,我不怕”

的表情。

临平脸色不佳,随即给了身后婢女一个眼神,随即又居高临下看着慕白蘞,眼底有得意之色。

婢女会意,将那盘驴肉拿下了饭桌,她捧着盘子退回到临平身后。

“……”

还能如此操作?慕白蘞呆了呆,这一拿走,纵是慕深也不好意思去抢了。

她只得无奈地放下了筷子:“公主意欲何为?”

“听说你水性极佳。

要想吃那盘肉,那便与我比一比。”

齐国临海,临平也自小在海滨的陪都即墨城长大,颇识水性。

据说,整个齐国,她若称第一,便没人敢称第二。

她曾听高若兮夸过慕白蘞的水性,说她十五岁时便能独自一人从落霞岛游到长天岛。

难得有一件事是两人共同擅长的,临平便又想着跟慕白蘞比一场,公平公正地赢慕白蘞一次!

慕白蘞扶额,果然是如魔咒一般的比试,只要临平在,她必逃不过。

第60章第五章不速之客踏浪来

慕白蔹与临平公主开启比试模式,闻讯前来了不少围观群众。

吴不晓苍白着脸,也强忍着不适过来凑热闹。

用他的话说就是生命诚可贵,八卦价更高,有热闹不看枉为百晓生。

为了方便临平公主和慕白蔹比试,高若兮让画舫减了速度,安全起见,另派了三艘小船下海,以防发生意外。

临平公主褪下身上所有首饰,换上了紧身衣物。

纤纤玉手遥指远处一块礁石:“我们就比谁先游到那里!”

公主发话,慕白蔹自然不敢有异议。

在一声海鸥的清鸣中,两人同时跳下了海,身影隐没在幽绿色海水中,如同两条鱼儿一般,身姿敏捷地穿梭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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