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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跟了我这么多年,怎么还是这样毛毛燥燥的?”

陈雪琴慢慢地走下床。

“过来给我梳发。

有什么事情慢慢说。

现在这里不比陈家,做事情要比以前更加沉稳。

要不然别人会笑话我们陈家不懂规矩。”

青丝见陈雪琴这样冷静,只有将想说的话咽了回去。

反正她只是一个丫环,既然主子都不着急,她就更加不用着急了。

青丝的手很巧,很快就给陈雪琴梳上不错的妇人发髻。

陈雪琴新婚,穿着大红色的衣裙,妆容也比平时艳丽些。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满意地笑了笑。

头上的发簪是祖母赐的,据说是御赐之物。

虽然样式有些陈旧了,但是胜在来历不凡。

娘亲说过新媳妇刚嫁进门,婆家人肯定会给她下马威。

她得把最好的气派摆出来,要不然以后只有被欺负得死死的。

她嫁到陆家可不是为了受陆家人的气。

“现在说吧!

刚才为什么毛毛燥燥的?发生了什么事情?”

陈雪琴将头上的发簪扶正了。

青丝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陈雪琴,悄悄退后两步,这才鼓起勇气开口。

“姑爷回来了,不过是被抬回来的。

据说昨天刑部查出姑爷的身上有刺客留下的纸条,便将这件事情上报给了皇上。

皇上大怒,直接下令将姑爷打了五十大板。

可是打完之后,刑部又找到了其他的线索,姑爷的嫌疑洗掉了。”

“……”

砰!

陈雪琴猛地站起来。

她恶狠狠地瞪着青丝:“你怎么不早说?”

青丝扑通跪在地上,面无人色:“少夫人饶命。”

陈雪琴没有心情惩治青丝。

她步伐匆匆的走出去。

刚走了几步,停下来,冷道:“他现在在哪里?”

青丝从地上爬起来,狼狈地追上陈雪琴,诚惶诚恐地开口:“姑爷被送到老爷的房里去了。

现在全府的人都在那里守着姑爷。

皇上听说错怪了他,又送来御医。

现在御医正在老爷的房里为姑爷看诊。”

陈雪琴深吸一口气。

她告诉自己,在这个时候她要用人,本来带来的人就不多,所以留着这个蠢丫头还有其他用处。

要是在陈府,陈雪琴早就派人把这个蠢货卖到了最肮脏的地方,让她一辈子为自己愚蠢的行为后悔。

“自己的丈夫受了重伤,做妻子的却姗姗来迟。

这就是你们陈府的规矩?”

陆文博的娘陆大夫人冷冷地看着陈雪琴。

“自从文博遇见你,就没有一天顺利过。

这才和你刚成亲,又有了牢狱之灾。

你这女人天生就是克他的吧?”

房间里,除了陆大夫人和陆大老爷之外,陆老太爷,老夫人,二房老爷和二夫人,以及其他兄弟姐妹都在。

今日是陈雪琴敬茶的日子。

他们本来就在大堂里等着新媳妇敬茶,所以知道陆文博出事后,所有人都赶了过来。

“行了,少说两句。

现在还不够乱吗?”

陆大老爷锐利地看向旁边的陆大夫人。

陆大夫人看不上陈雪琴。

不管陈雪琴做什么,她总有理由收拾陈雪琴。

而今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如果不是陆文博伤得太重,让她失了理智,以陆大夫人的圆滑,也不至于说出那样刻薄的话来。

可见也是关心则乱。

“御医,他的情况怎么样?”

陆老太爷轻轻地叹道。

“老太爷,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御医松开陆文博的脉搏。

“身体其他地方虽然伤得重,好歹能够养好。

但是有些地方就算养好了也不一定像以前那样好用。

陆公子也是倒霉,伤哪里不行,偏偏伤到了男人最脆弱的地方。”

“等一下。”

陆大老爷打断了御医的话。

“御医,你这是什么意思?”

御医见所有人都是一幅不明所以,好像听懂了又好像听不懂的样子,知道要是不说清楚,只怕他们还得逃避。

“陆公子的外伤严重,不过只要用好药,早晚也会治好。

他可以像以前那样行动。

只是,不知道那行刑的太监是不是和陆公子有仇,居然打了陆公子传宗接代的地方。

只怕他以后在子嗣方面会有些困难。

不过也不是完全不能治。

你们要是能够请来神医,或许还有一治的机会。”

御医开门见山,也不管这里有女眷,直接说明情况。

“老夫人老夫人”

旁边的婢女扶住了昏倒的陆老夫人。

陆大夫人也是那幅深受打击的样子。

她恶狠狠地瞪着陈雪琴,一巴掌挥过去。

啪,陈雪琴的脸上多了一个五指印。

“你就是个灾星。

刚嫁过来,文博就受了这样的伤,不是你克的又是什么?灾星,灾星”

“够了!

还不够乱吗?闹什么闹?”

陆老太爷怒道:“来人,把大夫人扶下去休息。”

陆老太爷向来不管女眷之间的事情,然而一旦他开口了,府里的男男女女都得听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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