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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裴玉雯看了一眼外面。

“我们不能在这里呆久了。

免得被人察觉。

我先走了。

有事联系我。”

“我再坐会儿。”

南宫葑看着这凉亭。

“以前姑母还受宠的时候,我们经常来这里下棋,还记得吗?”

裴玉雯手指动了动,眼里闪过怀念。

当年的时光真好。

如果一直停留在那个时候,她也是愿意的。

可惜

“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

南宫葑突然看向她。

“嗯?”

裴玉雯想了想,垂下眸子。

“记得。”

“那就好。”

南宫葑伸出手想摸她的脑袋,想到什么又缩回来。

“这次我很高兴。

以后有事仍然记得我还在你的身边,不要一个人扛着。”

“谢谢你,葑哥哥。”

裴玉雯淡笑。

“不过,一个人的日子太孤单了,还是娶个妻子吧!”

南宫葑蹙眉:“我以为你是懂我的。”

“可是我不想你辛苦。”

裴玉雯明白他从来不是委屈自己的人。

若是不喜欢,便不会将就。

可是想到什么都要一个人扛着。

病了,累了,身边连个照顾的人都没有。

烦了,想说句话都没有人听。

“如果我想找个解语花,天下女子任我挑选。

只是那不能灵魂契合的相伴有什么意义?”

南宫葑淡道。

“……”

裴玉雯抬头,眼里闪过笑意。

“从来不知道你是这样狂妄的人。

不要脸,一如当年。”

只是再没有当年的狠劲和雅痞,经过时光沉淀,他就像一坛最上等的好酒,没有找到有缘人,宁可封着。

小佛堂的念经声停下来。

守在旁边的老嬷嬷扶起跪在那里的素衣妇人。

“他们走了?”

“是。”

“南宫家出了葑儿这样真性情的好男儿,真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

莲妃看着慈悲的佛像,眼里满是哀伤。

“昨日我那哥哥竟给我说要换世子。

呵!

本宫又不是没有见过那几个庶侄子,连给葑儿提鞋的资格都没有。

本宫虽然不管俗事,却也不是个傻的。

南宫家要是真的落到那几个庶子的手里,只怕撑不过三年。”

“娘娘早就不管外面的事情。

这次怎么会干涉南宫家的家务事?”

老嬷嬷不明白莲妃的意思。

“如果是别的也就罢了,偏偏是葑儿的事情。

南宫家只要保持葑儿的世子位,本宫根本不管他们闹什么。

葑儿重情重义,是南宫家唯一的好孩子。

侯氏那女人能够生下这么好的孩子,也算是为南宫家立了一功。

这也是她闹了多年,本宫一点儿也不想理会她的原因。”

“娘娘说得极是。

那国公爷可有改变主意?”

“他嘴里没说,我是知道他意思的。

他是想用我逼一下葑儿,让他娶妻生子。

关于这一点,本宫更不会逼他了。

他与朝阳本就是金童玉女,是他们把好好的一个儿媳妇弄没了。

要不是他们,现在葑儿孩子都能上学堂了。

现在才知道后悔,早干嘛去了?葑儿愿不愿意娶亲是他的事情。

本宫是女人,欣赏这样重情义的好男儿,断不会毁了他的真性情。”

“刚才瞧着世子爷与七王妃之间倒是有些默契,像极了当年”

“不可胡说。

那是七王妃。

葑儿与七王爷交好,七王爷离开,他帮着照顾一下好友的妻子罢了。”

莲妃回想着刚才陪在身边念经的女子。

她的神情,举止,以及对她说话的语气极像是朝阳郡主。

难道因为这样,那孩子犯了傻吗?不!

瞧两人光明正大的,明显没有私情。

他这个姑母终究小瞧了他。

“近日发生了一件事情,老奴原本不想说出来污了娘娘的耳朵,可是这件事情非同小可,老奴还是得说出来。”

老嬷嬷将孟清宁与皇帝的那点事情汇报给莲妃。

莲妃捏佛珠的动作停顿下来。

手里的佛珠突然变得有些灼烫。

真是丢死人了!

皇帝现在越来越昏庸,连这种昏君之事都做得出来。

“别人不知道原因,你还不知道吗?关起宫门,就说本宫不见任何人,只安心拜佛念经。”

夏皇后‘离世’后,宫里最尊贵的女人就是长孙贵妃,其他几个妃位高的妃嫔死的死病的病,闭门不出的闭门不出,莲妃算是仅次于长孙贵妃的那个。

如今出了一个华妃,瞧这盛宠之势,怕是又有一场腥风血雨。

太后还在,长孙贵妃还在,就让他们斗去吧!

宫里不缺陪他们唱戏之人,她只求六根清净。

“老奴明白。”

“除了葑儿的事情,其他事情都不用告诉我了。”

裴玉雯带着孤月和残月离开莲宫。

经过御花园的时候,远远听见说笑声。

“华妃娘娘这身衣服真是漂亮,据说西藩只上贡了五匹雪缎,皇上孝敬给太后三匹,剩下两匹放在库房里。

如今这雪缎做成了衣服穿在华妃娘娘的身上,将娘娘衬托得像天仙似的,妹妹们都看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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