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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玉雯朝旁边看了一眼。

旁边的男人老神在在地坐在那里,一幅等着听戏的表情。

然而这是女人之间的私房话,怎么能让一个男人在这里听?

“墨公子,你是不是可以离开了?”

裴玉雯直接驱客。

“无情的女人。”

端木墨言一脸委屈。

“你叫我墨言,我就离开。

要不然我就继续留在这里。”

莺歌嗤笑:“好无耻。”

端木墨言一个眼神扫过去。

那眼神犀利冷漠,如凶兽扑面而来。

莺歌的笑声嗑在喉咙里,发出令人尴尬的声音。

她轻咳一声,摸了摸脸颊:“今天天气不错。”

“确实不错。

我们出去走走吧!

既然墨公子喜欢我家的大堂,就让他在这里歇着。”

裴玉雯站起来,在端木墨言哀怨的注视下离开大堂。

莺歌浑身发冷。

那男人的眼神变幻太快。

每当他看裴玉雯的时候,只觉如春风万里。

而看向其他人的时候,又如寒冰刺骨。

莺歌拔腿跟上裴玉雯:“等等我。”

她才不想和这个可怕的男人呆在一个房间里!

再继续这样下去,她就想回家族了。

虽说家族安排他们出来试炼,但是不代表着他们要赔上这条小命。

一旦有生命危险,她们可以回家族避难。

而这个男人就是让她察觉有生命危险的人。

偏偏她经常吓得浑身发抖却不能对任何人说,好憋屈。

裴玉雯看着不停擦汗的莺歌:“你很热?”

莺歌哀怨地叹道:“大小姐,我能热成这样还不是你害的。

你说你怎么招惹了这样的煞星?”

“嗯?你说的是墨公子?”

裴玉雯挑眉:“他不是坏人,你不用这样害怕他。”

“原来你知道我怕他。

那你也不帮我。”

莺歌生气地控诉。

“那个男人对别人都这幅样子,我又不是瞎子怎么可能看不见?不过我知道他没有恶意。”

裴玉雯轻笑。

“你的胆子向来很大,怎么会吓成这样?这不像是你的风格。”

“那也要看对什么人。

反正这个人我很害怕。”

莺歌叹道:“不过相比某个人,这个人也不算什么了。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

你一定也很好奇我和方大少爷为何相识,我们之间又是什么关系对吧?”

裴玉雯没有打断她,任由她说下去。

“你只需要知道一点,我与方家没有利益冲突,所以我不会为了方家祸害裴氏衣坊。”

莺歌看着远方,一幅深思的样子。

“其实那是三年前发生的事情。

那时候我有幸和爹爹出远门,然后在途中结识了他。”

“看来是一个非常有意思的故事,不过那个故事对你来说并不美好。”

裴玉雯淡道:“不想说就算了。

我不是非要知道不可。

好奇心是每个人都会有的特性,我也不例外,所以忍不住询问了一句。”

“对啊!

过程很美好,结局让人很火大。”

莺歌一把扯掉面前的花朵,手指狠狠地蹂躏着。

满地都是撕碎的花瓣和花叶。

就像是莺歌那双看着忧伤的眼睛,给人一种灰败的色彩。

“前面几局你都没有机会参加,这次你必须参加了。

我让他们每个人都画几幅成衣图,你也必须交几幅出来。”

裴玉雯转移话题,就是不想莺歌陷入过去中无法自拔。

每个人都有忧伤的故事。

那些忧伤就是一个个成长的障碍,每迈过一个障碍就能成长一分。

“嗯,我回去了。”

莺歌点头:“正好我也有一点想法。”

接下来的几天,裴玉灵负责染布。

霓霞布一出现,银子滚滚而来。

就算他们真的输了这场比赛,这些银子也够他们在京城逍遥一段时间。

当然,她坚信不会输。

所以,还没到落荒而逃的地步。

裴玉茵跟在他们的身边学习成衣制作。

小丫头的脑子灵活,而且很有天赋。

有时候说出几句话特别有道理,给大家很多启发。

最后经过几次筛选,他们挑选了裴玉雯的一幅图,莺歌的一幅图,以及那个叫彤儿的小姑娘的一幅图。

做好决定后,他们马上开始裁衣制作。

“大小姐。”

一个婢女探出脑袋。

她的表情带着小心翼翼,就怕打扰到裴玉雯,惹得她不快。

别看裴玉雯平时对仆人温和,但是一旦打扰到她做事,那眼神比起墨公子来说也不弱。

“嗯?”

裴玉雯抬眸看向她。

“怎么了?”

“外面有个人,她自称是三小姐的娘。

她说想见三小姐。”

婢女轻声说道。

砰!

旁边研磨的裴玉茵手掌一滑,手里的墨砚就这样滑下来,与砚台发出砰咚的声音。

裴玉雯看向裴玉茵。

裴玉茵脸色发白,眼眸里闪过泪花。

她皱了皱眉:“想见?”

裴玉茵摇头:“不,我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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