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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谭公子。

只是我们家乱得很,没有办法招呼公子。

公子可否改日再来?”

在如此混乱的情况下,李氏还维持着待客之道,也算是个有礼的老太太了。

“刚才无意间听见你们说的话。

既然裴姑娘是心病,她的解药就是各位了。

俗话说心病还需心药医。

对她来说,各位就是她的心药。

她最在乎什么?只有你们才知道。”

第100章心药

林氏抹着泪,重复着谭弈之的话。

她仿佛想到什么,靠在裴玉雯的身侧喊着她的名字。

“雯儿,娘的乖女儿,你真的不要娘了吗?你哥哥走了,娘只剩下你了。

如果没有你,娘活着做什么?女儿啊,求求你醒过来看看娘亲。

娘亲无能,懦弱了一辈子,还连累你被人欺负。

你是个好孩子,从小就知道保护娘。

现在你要走,娘没人照顾了,早晚也会被别人欺凌至死。

你要是不醒,娘就来陪你。

反正对我来说,死亡反而是解脱。”

“你对着大丫头胡说些什么?让你唤她醒过来,你偏说这些乱七八糟的。

你都要死了,她还用醒过来吗?”

李氏听见林氏的话,气不打一处来。

她瞪着林氏,苍老的眼里满是血丝。

“小姑子,我是嫂子。

还记得初嫁到裴家的时候,第一个给我送饭的就是你。

你小小的身子,粉嫩粉嫩的脸颊,笑起来有两个小酒窝。

你对我说,大嫂,以后哥哥要是欺负你,我会帮你的。

那一刻,我就告诉自己,这个孩子是我最亲的亲人,我会把她当作我的亲妹妹。

以前虽是表姐妹,却因不常走动,你又胆子小,我们玩不到一起去。

从那天开始,我们的关系亲近了许多。

我帮你干活,你帮我擦汗。

你哥哥不在,我当时又没有子润,全是你陪着我适应这个家。”

“雯儿,你哥哥走了,爹走了,我们还陪着你。

你不是一个人,我们永远是你最亲的亲人。”

躺在床上的裴玉雯听见那些絮絮叨叨的话。

她知道谁在跟她说话。

然而他们呼唤的不是她,而是原主。

她不是小村姑裴玉雯,而是朝阳郡主,将军府嫡系大小姐裴玉雯。

她的家没了,亲人没了,真正的一无所有了。

她的死,裴家的灭亡,只是巧合吗?到底是谁布的局?太后,皇上,她最敬重的亲人们,他们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皇城那样固若金汤的地方,敌国名将潜入,居然无人知晓吗?

裴家世代为将,男人们骁勇善战,武功高强。

护院们更是从战场上退下来的将士。

普通人能让他们一夜灭亡?敌国名将带了多少人杀进去?就算那人的武功极高,带去的人个个是高手,难道裴家军是豆腐做的,这么轻易就被灭了?

那天晚上,巡城的士兵在干什么?那么大的动劲,没人发现吗?还是说,根本就是一出自编自演的大戏而已?

“爹,哥哥”

眼泪哗哗滚落下来。

苍白的小脸上满是泪痕。

那只枯瘦的手掌伸出来在空中抓着什么。

旁边的小林氏想抓住她,却被走过来的谭弈之挡住了。

他将手放进那小小的手掌里,任由她死死地抓着不放。

谭弈之看着那满脸恐慌的少女。

在梦里,她一定看见了可怕的东西,所以才会如此惊慌失措。

旁边的几人想阻止。

李氏看见裴玉雯冷静下来,神情变得安详,便默认了谭弈之这孟浪出格的行为。

“小妹,我是哥哥。

我死得很惨呢!

我死得不甘心!

很不甘心!

小妹,你快醒过来看看我。

我不想死真的不想死”

谭弈之凑近裴玉雯的耳边,在她的耳边说了许多刺激她的话。

那些话是以裴轩的角度说出来的。

然而在裴玉雯的耳里,那是京城裴家的哥哥们在向她哭诉。

她死死地抓住谭弈之的手掌,在他细嫩的手背上留下了几条血印。

谭弈之皱了皱眉,却没有推开她。

他在等,等着她醒过来。

既然哥哥和爹是她的执念,那就用‘他们’把她唤醒。

就是不知道,‘他们’已经逝去那么久,为何她突然发病?

“你爹和哥哥是勇士,难道你要做逃兵吗?你以为死了,所有的事情都不用再面对吗?这是懦夫的作为。”

舒老厉声吼了一句。

猛地,昏迷了几天几夜的裴玉雯睁开一双如狼似虎的厉眸,锐利地看向上方。

那一刻,杀机四伏,威风冷凛。

众人激动地跑过来,将这里围得密不透风。

一张又一张熟悉而又陌生的面孔出现在裴玉雯的面前。

裴玉雯听见身侧的响动,看向满脸激动的众人。

她再次闭上眼睛,吓得众人连唤舒老看诊。

“放心好了。

既然已经醒过来,就不会再有事。

你们让她自己安静一会儿。”

舒老甩下那句话就出门找酒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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