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过白色粉笔划过绿色黑板的尖锐声音吗。

阎林现在就重温了一回。

如果说白天的南棠是以柔柔弱弱的奶猫模样,用软绵绵的小爪子轻轻地在他心脏上挠了一下。

那现在的这只小奶猫,无疑是吊起了一副厉鬼的嗓子,想要把他给千|刀|万|剐。

他很害怕。

把小妹妹扑倒了怎么办?

在线等!

挺急的!

南棠更害怕。

天地良心,她真的只是想喝口水啊。

可谁想到,拧下门把手的瞬间,不但门开了,阎林也顺着门倒了进来。

是的,是“倒”

不是“进”

他左脚拌右脚,精准无误地扑倒在自己的身上。

南棠个子小,自然是承受不住阎林这十九年来,和智商成反比一般直线上升的体重的。

因此被他扑得一个踉跄,直直地向地板倒去。

顺带发挥了女生的先天优势,扯着嗓子开始尖叫。

索性阎林这只猪难得智商上线,知道自己这位小妹妹是靠脑子吃饭的。

电光火石之间,不经过大脑的深思也未经过下|体的熟虑,他就这么伸手护住了她的后脑勺。

毛茸茸的。

手感不错。

虽然被地板撞得生疼,但阎林还是偷偷地揉了两下。

不过面上依旧是一副大义凛然的面瘫表情,好像在说:看,要不是我,你没有撞成智|障也得落个脑震荡。

所以从小到大八|荣|八|耻牢记心间的南棠,此时也不知道该大斥一声“色狼”

还是低言一声“谢谢”

只是尖叫的嗓子没有停止,依旧“啊啊啊啊”

地叫个不停。

场面一段十分尴尬。

南棠也不想叫。

可是看着阎林额前湿漉漉的碎发,和充满杀气的菜刀眼,只能大声尖叫。

——以此发泄心中的害怕。

终于。

阎林的大脑重启完毕。

他果断伸出了那只刚刚数完腿毛的手用力捂住了南棠的嘴。

暖暖的热气哈在手里,阎林放柔了调子,耐心地哄:

“乖,别叫别叫别叫~”

明明是安慰的句子,从阎林低沉压抑的嗓子里说出来,怎么听怎么像威胁。

她乖乖地住了嘴。

阎林很满意。

南棠开始回忆,从小到大,妈妈和小姨是怎么教育她的来着?

——碰到色狼,打不过就跑。

跑不过就让他断子绝孙。

嗯。

断子绝孙。

现在的两人,正以男上女下的姿势倒在地上,大眼瞪小眼。

除了心跳,寂静无声。

阎林还在傻傻地思考该怎么缓解这份尴尬,就感觉脆弱的老|二猛得一抬头。

——是南棠精准无误的一脚。

“我|操!”

下一秒,他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

“我我我”

地还没顺溜出一具完整的话,就被南棠推出了房门。

接着,就是“咔哒”

一声。

门被反锁了。

————————————

周一。

宗升今天起得很晚,所以意料之中地迟到了。

眼看着就要八点,校门口只有寥寥几只落单的小麻雀。

无一不是抓紧书包带子,满脸紧张,还大步快走的那种。

突然,他眼睛一亮。

那个一身校服,脚踝纤细的,看着怎么那么像他的新同学呢。

“哟,南棠妹妹~”

南棠很着急。

她的学生卡忘带了。

天一作为寄宿制的学校,在门禁这块的管理十分苛刻。

为了给本校学生创造一个良好的学习环境,也为了杜绝外校学生的浑水摸鱼,因此每周一早上的门禁总是特别严格。

每个学生必须拿着学生卡,经过学生会值班同学的检查和比对,才可以被放进学校。

当然,言无二贵,法不两适。

那些学校里混了个熟脸的风云人物,总能被直接放行。

——毕竟这个规定只是为了证明身份,既然明确身份,那也没有必要抓着你不放了。

南棠作为学霸,以前在初中部基本是谁都认识的。

所以她不带校园卡的习惯就带到了高中。

可是刚进高中,自然没人眼熟她。

所以今天,周一的今天,她因为没带校园卡被扣在了门口。

不管怎么求情,检查的女生就是板着张脸不肯放行。

南棠只能焦急地在太阳底下尴尬地站着。

像一只热锅上的蚂蚁。

眼看着还有几分钟就要上课,她心急地不行。

——迟到了是要罚站的呀

下一刻,就听到了一道熟悉的男声。

回头。

好像是那个蠢兮兮的后座男生。

他痞里痞气地叼了根烟,边走边问自己:

“没带校园卡,进不去?”

南棠点头。

可怜巴巴的眼神就像一只等待投喂的小狗。

下一刻,宗升就被这道眼神来了个会心一击。

真可爱啊!

所以,他秉承了平日里的嘴欠,贱兮兮地开口:

“亲我一下我就带你进去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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