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担架上的她爹,脸上已是煞白,唇色如纸,毫无血色毫无生气。

额头上肿了一大块,还有大块伤疤,只是鲜血已经干涸凝固。

钱宝儿眼前一黑,双腿发软整个人瘫坐下去。

“宝儿——”

……

“丫头,你永远都要记得呀,你是爹和你娘的心头肉。

你娘给你取名宝儿,是想告诉你,你就是爹娘最疼爱的宝。

将来无论如何,你都一定要过得好。”

……

——“钱宝儿,你都多大年纪了,怎么还跟小孩子似的。

我给你说,我帮你挑的可都是青年才俊,百里挑一,打着灯笼都找不着第二个。

你再给祸祸没了,以后有得你后悔的。”

——“钱宝儿,你一天天地除了折腾我你就不能有点别的事情做么?你瞧瞧隔壁老王家的闺女,才十八岁孩子都满地跑了。

你瞧瞧你,这都二十有余马上二十一了,你怎么就一点儿都不着急。

……”

——“钱罐子我可告诉你,你要是再这么不争气,我以后的家产可是不留给你的。

我怎么着也不能让你一个人孤独终老守着这个家过一辈子。

你要是找不着个好人家嫁了,我回头就把这个家里的所有钱都给捐善堂去。

……”

……

——“宝儿,爹也相信穆侯爷的医术。

而且,女婿是太子,就算穆侯爷一个人不够,宫里不是还有那么多太医呢嘛。

总是会有办法的。

会好起来的。”

——“嗯嗯,会好起来的,我一点儿都不担心。

我真的不担心。”

钱宝儿说着说着就咧嘴露出大笑。

——“你瞧你,才出嫁多久,都学了一口的北方口音了。”

她爹眼里泛着泪花,却“噗嗤”

笑出了声,

钱宝儿捧脸作呆滞状,“有这么严重么?”

……

——“丫头,你还记得你为什么叫宝儿不。”

——“记得啊。

小时候你不是总跟我说,宝儿这个名字是我那个未曾谋面的娘给起的。

她希望我能被当成宝捧在手心里呵护长大。”

钱宝儿答得敷衍。

——她爹听她这么说顿时一脑门的黑线,“我就知道你从小到大小都没有认真听我说过话。

我明明跟你说的是,你娘给你起这个名字,是因为你是她心里最宝贝的人,你也是爹最宝贝的人。”

……

——“老头儿,你炖的汤还是这么好吃。

要不明天你再炖一个吧。”

——“你这丫头就是嘴馋,这些个东西哪儿能天天炖。

你放心吧,我已经把你喜欢吃的喝的那些个东西都写下来整理好交给女婿了,等以后你什么时候想吃都有。”

——“那你呢?”

——“你都出嫁了,难道真要你爹陪你住一辈子哦。”

……

——“你别出去了,你身子刚好一点往外跑什么,爹替你去。”

——“女婿就算是遇到了什么烦心事麻烦事,瞧见我去了,也该明白我是担心你不让你去,他知道你替他担心,也就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

……

短短的那么一刹那,钱宝儿这一生仿佛都重新走过了一遍。

往昔那些个记忆瞬间如潮水涌过来。

波涛汹涌,惊涛骇浪。

一下一下撞击在她心上,撕心裂肺的疼。

她的喉咙里就像是有什么东西梗住,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心里就像生生被挖空了一块,疼到要窒息。

第211章有人等不了了

钱宝儿抓着胸口,顿时连气都喘不过来了。

她嘴唇发紫,脸色却红得像血一般,任谁都怕。

她就这么双眼一闭,倒头栽进了司徒烨怀中。

司徒烨急急忙忙接住她,连声着急唤道:“宝儿!

宝儿!

……”

却毫无反应。

他心口一紧,沉声又唤道:“穆然,你还准备躲到什么时候再出来。”

……

穆然是被太子殿下火急火燎的叫过来。

虽然太子殿下早有这一手准备,但钱宝儿的状况还是不容乐观。

穆然上前把脉,眉头不禁皱了皱,“司徒烨,你真是太乱来了。

你家夫人如今这身子骨儿哪儿受得了这等刺激。

我早跟你说不能现在告诉她关于她爹的死讯的。

你怎么就是不听。”

“废话少说。

宝儿情况究竟如何?”

太子殿下脸色沉凝。

穆然被他一凶,脸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她体内的蛊发作了,这次可比上次还凶险。

我也没办法再像上回那样简单就把她救醒了。”

“就没有别的办法了么?”

“我不是说过了么?这是南疆特有的蛊虫,我也解不了。

除非找到下蛊的人亲自为她解蛊,否则我在她身上胡乱医一通,那不是救她,是害她。”

穆然语重心长。

说着又忍不住说道:“不是说好的要缓缓的么?为什么这么迫不及待就在这个时候动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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