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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态?薛文一直在不停的问自己,是爱的表现还是情的因素?树影后他惶惶不安,痛苦不已。

最终,他还是没有理顺了自己的思绪,为这荒唐的等待找出答案。

但他坚信,自己的等待既不是为爱也不是为情,因为他清楚自己的爱早已随着冬梅的离去而不复存在,自己的情也在八年前被冬梅带到了另一个世界。

既然解释不了渺茫的等待是为了什么,痛苦还有意义吗?看到挽梅委屈的跑回校园,这份鞭莫能及的无奈就如八年前无奈的躺在床上的自己。

时间如流水匆匆而逝,薛文黯然的走出雪松后的阴影,满怀凄忧的离开了医学院。

午饭时间早就过了,仍然没看到挽梅的影子。

江宇涛努力地调整着沮丧的心情,决然的走向挽梅所在的教室。

挽梅独自在教室里专心的做着笔记,江宇涛的出现让他平静的心湖波浪迭起:“你……怎么会找到这里?”

挽梅的手一哆嗦,笔落在了地上:“请你出去,我不想再见到你!”

她倔犟的绷起脸,目光中闪着迫人的寒意。

“挽梅,我是来向你道歉的……”

江宇涛弯腰捡起了地上的笔,拘紧的神情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我不记得我们之间发生过什么,所以你也没有道歉的必要,我很忙,请你出去……”

委屈的泪水刹那间浸满眼底,挽梅连忙背过身子,她讨厌自己这股不争气的泪水。

“我不会占用你很多时间……挽梅,我只想对你说我是发自肺腑的喜欢你。

既然你现在还不愿意给我机会,我尊重你!

而且会很有耐心的等你完成学业。”

江宇涛走了,挽梅的心里久久难以平静。

正如吴浩存所言,自己是个受不得半点感动的女孩。

此时此刻,她既为江宇涛昨晚的鲁莽耿耿于怀,又被他的真情表白深深感动。

“韩挽梅,传达室有你的信!”

一个削着短发的女生一边敲着快餐杯,一边推开虚掩的门扯着嗓子对挽梅大声说道。

“知道了!”

挽梅连忙垂下头,悄悄的拭去眼角的泪,起身前往传达室。

这是一封很奇特的信,既没贴邮票也没有收发人的地址,信封正中只有‘韩挽梅’三个飘逸的字体。

挽梅的信件本来就少,与之联系的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个同学,面对这封陌生的、极具男性化字体的信件,她的心里竟会有股莫名其妙的紧张。

当她从收发室的老者那里得知这是一个高个子的,三十岁左右的斯文男人亲自送交的信件时,紧张的心里竟然还夹杂着一丝难以言述的冲动。

信封里装着两张一百元面额的人民币和一纸简短的留言:挽梅,思忖良久还是不见你的好,希望这点钱能帮你解决生活上的一些困难!

不要有顾虑,安心你的学业,以后的每个月里你会及时收到这份微薄的心意!

留言的末尾是一枝飘着墨香的梅花。

第十章迷惑重重(第二部)

秋风乍起,夜暮降临。

挽梅身上穿的那套素色短袖衣裙已经不胜寒意。

她双手抱着裸露的胳膊,不时的低下头躲避着过往行人好奇的眼神。

前天自己和吴浩存就是在这个车站的附近遇上了寒冬,为了归还他的两百元钱,挽梅在这里等了近两个小时。

她后悔当初为什么没有问他的具体地址,焦虑和烦乱挂在脸上,她不知道还该不该在这里继续等待那个渺茫的身影。

薛文远远的就注意到在秋风中瑟缩着身子的挽梅,他知道她是在等自己,更清楚等自己的原由,这个固执而又聪慧的女孩,让他的心里又滋生更多的怜惜与疼爱。

“挽梅……”

当薛文那特赋男性魅力的声音像磁石一样牵引着挽梅的视线时,挽梅兴奋的心情不亚于哥伦布发现了新大陆。

“你知道我会来找你!”

挽梅举起了那封一直攥在手中的信。

虽然她竭力想做出严肃的神情,但那股从心底里漾出来的笑使她那张年轻的脸更因率真而生动。

薛文微笑着审视着挽梅的面庞,他的确知道挽梅会找自己,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你为什么不说话?”

看到笑而不语的薛文,挽梅骨子里的那股倔犟又霸道的浮在脸上,她立时收敛了脸上的笑容,目光咄咄的直视着薛文。

挽梅的目光让薛文心中涌起了丝丝凉意。

他很平静的看了看挽梅,坦白的说道:“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不接受任何形式的施舍,谢谢你的好意,请收回!”

挽梅傲然的把信封交还到薛文手中,心里阵阵酸楚。

她没想到心里敬重的这个男人也会以这样的方式来伤害自己。

“你多虑了,这是我妻子的意思,她也是大山的女儿,只是没有条件接受你这么好的教育,她希望你不要辜负大山的期望!”

一股悲凄涌上心头,薛文的声音有些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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