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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湛反问:“什么都行?”

秦连昇笑着点头。

他在屋子里面扫视了一圈,最后视线落在躺着的沈一枝身上,他盯着她,语气冷冰冰的:“那就让她死吧。”

停下毫无疑义的治疗,拔了那些没用的管子。

让她死吧。

……

白昕卉认真地听完他的描述,挺直身子,点点头表示认可:“完成的非常好,那么,你父亲什么反应呢?”

秦湛指了指自己的脸:“这就是他的反应。”

秦连昇愤怒的失了分寸,甚至把他这个已经三十岁的儿子差点打的破了相。

“那你什么感觉?”

她咄咄逼人。

“我很轻松。”

非常轻松。

这是他藏在心里多年的话。

让沈一枝死吧。

别折磨她了,也别折磨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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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白昕卉告别以后,秦湛独自开车回家。

路上,过红绿灯的时候邓离离打来了电话。

这是俩人分手以后她第一次主动打来,他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迅速靠路边停了车,接起了电话。

电话里,邓离离的语气依旧非常平和:“秦教授,感谢你的好意,不过我外婆不想做这个手术,手术风险太大,成功率只有一半,我们全家都怕她下不来手术台,就只能拒绝了,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其余就不给你添麻烦了。”

秦湛开了开口,欲言又止。

她太客气了,客气的让他有点不知所措。

“哦,你都知道了。”

半晌,他作出随意的口气:“也没什么麻烦的,不过是举手之劳,你帮我写演讲稿,我帮你找医生,算还了你的人情。”

邓离离笑笑,慢条斯理:“不必了,去实验室工作之前就有提过,每个项目期之内不能随意辞职,是我违约在先,演讲稿是我该做的。”

那些恭顺疏离的语句像是化了形,在他的胸腔凝成了一团火。

热烈的,红艳艳的,上蹿下跳,快要把他烧成灰烬。

他冷冷的:“你知道就好。”

随即,他挂断了电话。

挂了电话,车子却没开走,还留在原地。

他随手掏出一支烟,打火机照亮了他的脸,他猛吸了一口烟,又慢慢的呼出去。

车子外面是南城繁华的夜晚,灯火通明的,四周都是刚刚下班准备回家的男男女女。

他们有说有笑,形象各异。

路边有一棵树冠茂密的梧桐,秋风吹起来,落了几片叶子在他的车子上。

他突然烦躁的控制不住自己,一拳砸在方向盘上,重重的骂出一句:“操!”

第22章费斯汀格效应我们分手了,一切都结束……

秦湛和段凌霄去国外参加一年一度的国际心理学大会。

往年他都是带着邓助理,今年却只剩段主任作陪。

除此之外,这个会议和往年并无什么不同。

行为主义和精神分析两派的研究者依然相互看不顺眼。

人本主义的老教授上台演讲的哲学基础,也依旧听得他昏昏欲睡。

终于轮到他上台。

黑色的复古丝绒西装,衬的他身材颀长英挺,半长的黑发一丝不苟的拢到脑后,既斯文又禁欲。

他的发音也很好听,干净优雅的英式发音让他显得更加迷人。

邓离离的演讲稿写的也好,言简意赅,还化用了一些古代历史典故,使得这场学术演讲并没那么无聊。

讲稿的结尾也是非常邓离离式的。

大方礼貌又不显得过分谦恭。

要是依秦湛的性格,他的结尾大约只有一句“Thatsall.”

会议结束,然后就是晚宴环节。

段凌霄像个花蝴蝶一样满场交际,秦湛没兴趣,只拿了杯香槟随意的找了地方休息。

正式场合结束,他懒得再演,领带扯松一点,人靠在沙发上百无聊赖。

一个金头发的男人走过来,坐在他身边。

这是精神分析学派的一个研究者,和他年纪相当,金头发蓝眼睛,年纪轻轻,人却显得油腔滑调的。

“Hi,Chin,你的小姑娘呢?”

秦湛皱眉,把头撇到一旁,并不太想理他。

他不说话,金头发兴趣却依旧不减:“看样子她的厄勒克特拉情结结束了,Chin,别太难过。”

“厄勒克特拉情结”

指的是弗洛伊德提出的女性性心理发展中的恋父情结期,于此相对的是男性的“俄狄浦斯”

恋母情结。

一个只有心理学者能听懂的玩笑,说邓离离因为恋父情结结束,所以从他身边离开了。

秦湛听完,脸色非常不好看。

金头发见过邓离离,知道秦湛大她六岁以后,每次见面都要和她讨论成长过程中是否缺少男性长辈的陪伴……

对此,二人一度认为搞精神分析的精神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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