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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霜的喜欢。”
奉清敲了敲桌子,提醒,“要问一个问题,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季秋:“真心话。”
“你喜欢谁?”
“姚霜霜。”
真心于此,昭昭日月可鉴。
而后季秋一声不吭地直接抱起醉得快晕过去的姚霜霜就往外走。
一场游戏近了尾,真心诉尽,欢笑不愉快都是后话了。
剩下的人,起哄喝酒,转酒瓶的活动仍在继续。
最后那个绿色破了角的瓶口指向了一直在角落里没说话的池律。
有人问:“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池律一手端着酒杯,杯中酒缓缓晃动,他低低开口:“大冒险。”
众人却放肆起哄,一致对外,喊着:“亲她,亲她,亲她,亲嫂子!”
一日将近,墙壁上的时钟还差半分走到十二点。
奉清站在阳台边,落地窗户半开着,有风吹进来,吹得脚腕发凉。
身前却已覆下阴影,他高大的身躯挡在她面前,将屋内灯光悉数遮了去。
她抬头,怔怔地看着他眼里的光,星光落进眼眸,一如既往地令她心动。
而唇边一阵温凉,两瓣唇轻轻贴合覆上,舌尖抵入,温柔缠绵。
身后窗外,是数不尽的万家灯火。
午夜钟声响起,倏尔,烟花升空,砰砰一声一声炸裂开来,点燃夜空,给它穿上了绚烂的衣裳。
从脚心一直酥到背脊,奉清感觉自己像陷入了云端里。
一呼一吸都随着他的气息起伏起来,呼吸交融,鼻尖闻到了清冽的檀香,是独属与他的味道,独属与他们彼此的味道。
那么深的一个吻,在星空下,烟花绚烂之下,如入无人之境,至深处,他们也就只剩下了彼此。
第39章39“我想再看你一眼。”
奉清离开离开南屿城区去工作的那天突然下起了瓢泼大雨,乌云密布,笼罩在城市上空,钢筋水泥森林都被如注的雨水冲刷着。
池律没去公司,径直去车库取了辆车,在晦暗不明的天色里亲自驱车送她去研究所。
雨刷器不停来回摆动,车流不止息,世界浸泡在大雨中,路灯的灯光在这样的环境里也显得无比黯淡。
一个多小时的路程用了近两个小时才到。
空气湿冷,冷风一吹,冷意便侵进了骨子里,奉清穿了件薄薄的靛蓝色高领毛衣,下衬米白色针织裙,一双白色小高跟皮鞋缀口处画了只银色的蝴蝶,蹁跹着,在这大雨中似乎要飞出来。
池律单手开车,一手抓住她细白的手腕,长指扣紧她手心,一路沉默无声。
唯有雨水噼里啪啦砸下,砸在车窗上,砸在冰冷的水泥地上,雨势愈烈,像要将城市颠倒。
行至羲禾研究所大门前,前面设了车障,不可再往前了。
池律熄了引擎,将车靠着路边停下。
车灯穿透晦暗的天色,映着四处飞溅的雨滴,将画面渲染得阴冷而暗沉。
奉清抬头看着研究所的木质招牌,招牌往里白色的建筑群浸泡在雨水中,灯光从建筑里漫出来。
是了,他们要分开了。
她要去的地方在前方。
一直没松开的手忽然又扣紧了一分,他握着她,手心干燥温暖,似乎是如此的珍惜不舍。
奉清侧身看着他漆黑的眼睛,轻轻笑了:“我该走了。”
池律沉眸看着前方雨幕,薄唇抿成一条直线,他唇色很淡,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有点苍白。
黑发黑瞳,冷白皮肤,英俊冷淡,仍是让她心动。
空气静默一瞬,他侧身抬眸看她,目光深微不辨,低哑开口:“好好照顾自己。”
奉清笑笑,点点头,抽出手指,打开车门撑了雨伞只身走进雨幕里。
乌云笼罩在头顶,冷风裹挟了全身,这样糟糕的天气,手心还残留着他的余温,似乎在一转身的瞬间就开始想他了。
她往前走,走向那扇门,那么近的距离却好像走了很久。
还是不舍,讨厌别离。
“清儿。”
温柔而沉冷的一声,夹在雨声中传来。
奉清转身看他,她在伞下,而他不知何时已经打开车门下了车,站在雨幕中。
黑西黑裤,挺拔俊朗,在大雨中,黑发湿透了,一束一束耷拉在额角,透出一种颓丧的帅气。
奉清急了,“你干什么呀?回车上去,别淋雨感冒了。”
池律却笑笑,一手握着脖颈处那根银色的项链,项链末端是他们的素圈鹿角戒指,在雨水中,冷冷地折射着光。
“我想再看你一眼。”
鼻尖一酸,眼眶犯了湿意,她站在薄蓝色伞下,毛衣长裙,亭亭而立,如淤泥里挣出的蓝色鸢尾花,美得惹人动容。
奉清忍着哭意,笑着露出嘴角的酒窝,对他说:“阿律,你快回去,我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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