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滚烫的温度一点一点蔓延,交融,直至彼此谁也分不开。

奉清不记得自己哭了多久,在他的怀里,泪水好像止不住,同断了线的珍珠一样,不停滚落,她怎么能那么软弱,哭哭啼啼得没完没了的。

而池律一直抱着她,温暖坚硬的胸膛,她甚至能听见他一声一声有力的心跳。

……

“噔噔噔”

,敲门声响起,过了半分钟,门被从外向里打开,“律哥,你的药——”

季秋一手端着水杯一手拿着一把颜色各异的药片,站着门口,看着面前的景象,直接呆滞了。

奉清咬着唇角,抬眼看他,眼睛哭得红肿一片,她勉强笑笑,看着季秋手上的药片一时目光有些无神起来。

他真的病了吗。

心又突然变得急切而担忧起来,她挣着站起身来,定定地看着池律,心疼地问他:“为什么不告诉我?”

池律唇色有些发白,扶着墙角站起身来,大手揽过她的肩,轻轻安慰她:“乖。”

“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病了啊?”

奉清哭着开口,眼里满是担忧。

“严不严重?还不快点吃药啊。”

她看着季秋,“阿秋把药拿过来啊。”

她没什么力气了,命令人关心他的语气还是那么急切。

池律弯唇笑了笑,借着力轻轻往前靠了靠,一弯腰,,手搭在她的肩上,把她整个人都拥进怀里,轻轻靠着她的耳边吹气,喃喃道:“只是出差染的风寒,没什么大碍。”

垂了眼角,长睫毛扫过她耳侧的肌肤,痒痒的。

第32章32若能白首相携看花

医院。

雪白的天花板,逼仄的病房,以及走廊里行色匆匆的医生病人护士,都无端地给这严肃冷酷的地方增添了一分压抑。

前些天,427的病房前还是门庭若市,大批记者争先前来报道,也有热心群众送礼送水果来表示对他们的不幸遭遇感到难过。

施乌梅平静地看着这一切,她和他丈夫结婚六年,婚前恩爱甜蜜,婚后生活也维持的和谐美满,她以为会这样无波澜地和他过上一辈子,白首相携,还能看花。

可是变故却在一个月内接踵而来,丈夫孙程脑内长了一个小小的肿瘤,需要手术切除,她联系忙乱好久,才预约到了南屿最好的医院和手术医生来进行手术。

却没想到,因为仪器故障精度的问题,直接导致了手术失败,他丈夫不幸成了植物人。

还有微茫的希望可能会醒,也有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再醒。

她花好几天时间来消化这个消息,巨大的悲伤袭来时,她没想到自己还能如此镇定,寸步不离地陪在丈夫身边,理智地回答记者问题,收拾材料,向法院提起上诉。

她面前横亘着一座大山,她想要告的是南屿的龙头企业,奉氏。

她要一个道歉,一个能安所有人的心的解释和承诺。

就算这生得不到,她也会竭自己所能,不会停止发声。

病房门口挂着一个牌子,上面用毛笔写了“无良奉氏,购入劣质器材,害我丈夫性命”

等字样。

奉清站在门口,手里提着水果篮,看着那几行字,心下愈发沉痛犹豫起来。

姚霜霜站在一旁,为她鼓气,“清清不要怕,我会陪着你的。”

奉清点点头,伸手轻轻叩了叩门扉。

很快屋内传来女人的声音,“谁呀?”

奉清没回答,直至门被打开。

她穿着简单的蓝色长裙,耳钉是细碎的星星钻石,眉目清冷出尘,是漂亮得万里挑一的存在。

施乌梅看见她明显愣了一下,她不认识她,见她手里还提着水果篮,问她:“是记者吗?”

奉清摇摇头,答:“我不是,我只是想来看看你,夫人。”

施乌梅打开了门,对她们道:“那进来吧。”

牵着姚霜霜的手进去,屋内陈设很简单,窗帘是浅绿色的,一盆绿植摆放在窗户边,床单也被换成了浅绿色,板凳和水果盘都无一例外的都是绿色的,看得出来她很喜欢绿色。

施乌梅为她们端了两把折叠椅出来,摆放在病床旁,病房很小,站三个人显得有些拥挤。

“姑娘们,坐吧。”

施乌梅朝她们笑笑,接过来她手中的水果篮整齐地摆放在小木桌上。

她约莫三四十岁,还很年轻,只是脸色因为多日的疲惫忧心显得很憔悴,看上去老了五岁不止。

奉清心里一阵难受,她没坐到椅子上,而是站着走到施乌梅面前,弯腰朝她鞠了一躬,歉疚道:“夫人,对不起。”

施乌梅放水果篮的手一滞,回过神来看着她,眼底温柔平和:“叫我施姐姐就好了。”

奉清不敢看她,也不敢看病床上闭着眼插着氧气管的男人,她轻轻道:“施姐姐,恕我唐突,我今日来是为道歉的,奉氏是家中企业,我是独女,应该担起这份责任,仪器检验出了纰漏,才会导致您丈夫的意外事故,真的很对不起。”

她弯了腰,继续诚恳道:“您丈夫日后的医疗费我们都会承担的,此外多余的赔偿我们也一定不会推脱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