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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主要的一个原因是，归逢妄总是眼睛眨都不眨地盯着他看。
从早上看到晚上，看不够一样，自己做点什么，他都盯着看。
陆昭转个身的功夫，都能察觉到有人盯着自己的后脑勺看，他尽可能地去忽视了，只可惜这种鲜明的注视不是他想忽略就能忽略掉的。
一开始的时候，归逢妄多少能遮掩一点，自己每次抬眼回望过去的时候，他还能装作若无其事一般，挪开目光。
现在时间长了，他连个表面功夫都懒得做。
更折磨人了。
晚上睡觉的时候也是。
陆昭搞不懂归逢妄是怎么想的，他要是喜欢看的话，能不能施法把自己迷晕了，到时候他愿意怎么看就怎么看。
一直被人这么直勾勾地盯着，陆昭心理承受能力再强，他也有点受不了了。
他卷着被子翻了个身，几乎都快把手里被子盖过头顶了，但依旧能感受到身后那个似乎能穿透似的目光。
陆昭叹了口气，从床上坐了起来，他看向坐在桌前的男人，伸手揉了揉眉心，“师兄，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归逢妄摆弄着手里的茶杯，没有回答陆昭的这个问题，反而是说了一句，“天青派最近来了不少外人。”
据说是一些外宗大门派的修士。
归逢妄一向不怎么关注外界的消息，这件事还是他偶然听城中人说起的。
既然城中这些毫无灵力的普通人都能知道，那就说明那些人已经来了有一段时日了。
不知道来者是谁，归逢妄也不敢轻举妄动。
虽说坐以待毙不是什么好办法，但以目前来说，归逢妄也想不到更好的法子了。
陆昭听到他这话愣了一下，犹豫着开口问道：“是剑宗的人吗？”
归逢妄摇了摇头，“不知道。”
“师兄，”
陆昭斟酌了一下才开口说，“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何要做出那些事，但我信你，师兄，你做那些事情肯定是有原因的，你不说，我也就不去问了。”
“剑宗现在在追杀你，可是你现在这样，最后拖累的只会是你自己。”
归逢妄轻笑了一声，“信我？”
“欺师灭祖，虐杀同门，你现在说你信我。”
他这个略带嘲弄的口吻给陆昭搞得不知道该怎么接着说下去了。
他总不能说自己手里拿了剧本吧。
归逢妄本性并不恶劣，他先前是忍了又忍，最后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才会做出那些暴虐的行径。
但这些东西不能说，所以陆昭只能沉默了下来。
见他不回话，归逢妄也不在意，他给自己倒了杯桌上的茶水。
沁凉的茶汤滑进喉道，勉强压下了一点燥郁的心情，他垂下眼帘，声音淡淡的，“剑宗是在追杀我不假。”
“不过单凭我一人，还不至于让他们耗费这么大的功夫。”
“护宗长老门下的弟子，刚刚出关就就急匆匆赶出来寻人，那么多人出来，你觉得他们都是在寻我吗？”
他似笑非笑地睨了陆昭一眼，“他们是在找你啊，师弟。”
陆昭狐疑地打量着他，原主虽然是剑宗掌门的弟子，但平日里掌门对他也没有太过器重，在宗门里对他多加照拂，不过都是因为看在逝去挚友的面子上。
一个普通宗门弟子被人掳走了会动用这么大的排场来找？
宗门其他人也就算了，但那几位长老座下的弟子不是谁都能支使动的，为了自己，他那个便宜师父难道能费这么多的心思？
怎么想都不太可能。
不过归逢妄不是无的放矢的性格，但陆昭还是有点不明白，“为什么找我？”
归逢妄又不回答他了。
不过陆昭还是不理解为什么归逢妄看他看得这么紧，剑宗的人追过来的时候，他拿自己当挡箭牌吗。
不过应该没什么用吧。
他委婉地开口劝道：“师兄，我对于剑宗来说，没那么重要。
你用我威胁他们，可能没什么用。”
归逢妄视线在他身上扫了一圈，沉吟着说，“原来你是这么想的。
我觉得我带你出来是因为这个吗？”
不然还能因为什么？
陆昭皱眉看着他。
也许是看出了他未尽的潜台词，归逢妄轻轻笑了笑。
他不禁摇头感叹道：“你这个性子真是…”
那么多显而易见的事情，他是半分都看不出来。
不过归逢妄也并不意外，毕竟自己这位没存在感的师弟，自结识他开始，对方的性子便是一直这般，天真又怯懦。
胆子也小得不行。
想到这，他握着茶杯的力道都重了许久，面上的笑容敛了敛，他问陆昭，“你是在怕我吗？”
怕？
“也不算是吧…”
陆昭自己都说不清现在对归逢妄是什么感觉，不过有一点是他可以肯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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