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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莫名打了个寒战。
“之后,我就将你丢给府里内定的乳娘安婶,华姑,不,霏珝,从那时候起,我就跟自己说,我没有你这个女儿,所以,即使知道是你大哥先无礼于你的,我依然打了你一巴掌。
你一定不敢想象,我打下去的时候,没有一丝心痛感,仿佛我早该打了。
因为你,我受了那个狐狸精多少的侮辱和伤害,今天,老爷死了,可我对你的恨却根深蒂固地扎根在了心里,霏珝,你说,是不是只有杀了你,我才能放下仇恨,好好地过生活?”
我悲哀地意识到,这个女人疯了。
我冷冷地说:“杨晓环,你疯了,我真替武霏珝感到悲哀,竟然有你这样一个,时时想着女儿死的母亲。
你放心,总有一天我会走出你的生活,并且讨回我的公道,我先走了。”
杨晓环满脸震惊,她一定想不到,十二岁的小女孩居然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我鄙夷地看了她一眼就走了。
从今以后,我与都督府,“再无瓜葛”
。
回府后,我一头钻进自己的闺房,翻箱倒柜地找能穿出去见人的衣服。
终于在箱子的最底层找到了件素群,我穿上后,就像飘飘欲飞的仙子,超然脱俗。
我又在梳妆镜前找到了几盒胭脂水粉,点妆了几下。
看着镜子里如画中走出来的女子,我满意地笑了。
做完这一切,我打算出去,不想,却被床角的一点微光吸住了眼睛,走过去一瞧,是一条墨钻石的链子,嵌在床的缝隙里。
我伸手将它抠出来,链子没有一丝损伤。
我微笑着将它戴起来。
刚刚合适。
之后,我也没去细究链子的来源,便走进内堂,在座的各位均惊讶地看着我,不能接受我的改变。
我巧笑盈盈地说:“听说利州在办诗词大赛,我打算去看看。
春玉,随我走一趟。
我想,娘和二娘应该不反对吧?”
“哼!”
二娘冷笑一声,道,“元庆元爽,我这耳朵是不是出问题了?怎么好像听到从未读过书的某人说,她要去参加什么诗词大赛。
哈!
真是可笑至极。”
“娘,您没听错,我也听到了,有只从未上过树的猪说它要上树了。
啊哈哈哈哈……”
武元庆说着发出刺耳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
武元爽也配合着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更夸张地大笑。
比笑得谁厉害,输的还不一定是谁呢。
果然,他们再也笑不出来了,恼怒地问:“你笑什么?”
“我笑,”
我慢条斯理地说,“驴见猪上了树,不甘心之下,又无计可施,只好边拱地上的土边自我安慰,大哥,你看这驴,是不是挺有自知之明的?”
“你!”
武元庆气极败坏,却又无从辩驳。
我也不再理会他们,直接唤了丫鬟春玉就走。
估计静雅等人懵了,不然以她的个性定不会放过我的。
利州的诗词大赛在一家名为“雅诗楼”
的客栈举办。
这是我在决定夺回属于武霏珝的权力的时候打听到的。
我们到的时候,客栈里已经挤满了人了。
有些是来比赛的,有些则纯粹看热闹的。
我进去随便找了个靠窗位置坐下。
这时不少人看到了我,几个流里流气的江湖混混冲我吹起了口哨。
“姑娘是来参加诗词大赛的吗?”
一个书生样的人上前拱手作揖问道。
我忙站起来回礼道:“正是。”
“可是,看姑娘这年纪……似乎不过十六啊。”
那书生面带怀疑道。
十六?我与春玉相视一笑。
看来,春玉是对我放下成见了,也开始正视我是都督府的小姐了。
我道:“事实上,我尚未满十三。”
谁叫武霏珝的身材过于早熟化呢。
“哦?”
那书生显然不信,不过四周的人都已不耐地喊开始了,他也只好作罢,折回临时用几张饭桌组成的评审台。
敲击了下古铃,朗声道:“利州第一次城办诗词大赛开始!”
说罢起身,抽出一张纸,举起来让诸参赛者过目。
纸上赫然写着几个大字:“洞天别景。”
“根据这几个字,各位需要作一首诗,然后由我评断,为好的可进行下一轮比赛,如此,诸位可有异议否?”
那书生说道。
众人一致摇头表示无异议。
“好,那么,一刻钟后,请诸位交上你们的诗。”
幸亏我曾在大学研究过武则天的诗,这下还不信手拈来?我缓缓起身道:“三山十洞光玄箓,玉峤金峦镇紫微。
均露均霜标胜壤,交风交雨列皇畿。
万仞高岩藏日色,千寻幽涧浴云衣。
且驻欢筵赏仁智,雕鞍薄晚杂尘飞。
题为《石淙》。”
那书生先是一怔,立马又回过神来,惊叹:“姑娘,好诗,好诗啊。
人称我利州第一书生,今日遇到姑娘,甘拜下风。
姑娘好文采。”
说着他作揖道,“就不知,姑娘家籍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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