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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应诺,鱼贯而出。

几十人皆骑了高头大马,朝城门口而去,引了路人纷纷侧目。

王时不过留了一个随从在身边,他又在房中坐了片刻,这才起身,“走,去别业。”

青州祖庙还是先帝在时修葺了一回,后来经历风吹雨打,尤其是几次大风暴,又把祖庙吹得有点破败了。

这事这边的人上奏过几回,朝廷也拨了银子。

可层层贪下来,到这边就剩的可怜。

他们还想贪一点,就索性不修了,反正也没人瞧见。

虽然有些破败了,可威严感还是在的。

大魏云家从这里发家的,这祖庙里供奉着不少能找得出名字的先祖。

谁也没想到,五个多月前,身份尊贵的太后来了。

然后就在城郊外的一处别业上住下了。

那别业建在半山腰,环境很好。

以前先帝过来时,也在这里住下。

祖庙不修葺,这地方可不敢耽误。

隔三差五就得打扫一遍,免得上头突然来人。

秦雉就在这里住下了,又给这边的官府送过去银子,叫他们修葺祖庙。

太后在这监工呢,不仅不敢贪,还干的十分卖力,就想表现好一点,好升官。

原以为修葺好后,太后就该走了。

结果发现太后就在这住下了。

山上的人隔一段时间下来采买一些东西,底下的官员们想去见,也见不着。

后来多方打听,才知道太后是要在这里休养身体的,就更不敢上前打扰了。

只隔段时间,买点东西,叫那些采买的人一并带上去,还得塞点银子,叮嘱他们一定要把这事传到秦雉耳朵里去。

那些人一开始倒是乖乖听了,等这话传到秀年那里,秀年把传话的人训了一顿,叫他以后这些话不要再传过来,扰了太后清静。

后来他们银子照收,再不敢传话了。

秀年只负责秦雉的饮食起居,尤其是秦雉肚子逐渐大了,更要注意。

身边带了几个忠心的老嬷嬷,其他的人都不能进院子。

这些人倒是好管教,唯独秦夫人是个特例。

秦雉是一点也不想带她的。

可是秦姝说服了秦夫人,此事又是云宋十分同意的。

秦雉避免他们起疑,只好带着秦夫人来了。

这秦夫人是个好事的,又仗着自己是秦雉的嫂子,便天天要过来,又在别院里摆威风。

秦雉对她很是头疼,碍在是自己嫂子,又拿她没办法。

后来知道她想去看秦牧,秦雉乐意安排了。

这来回两个月,秦夫人就回来了。

这个时候,秦雉的肚子已经很大了,秀年很怕她靠近发现些什么。

就让她去管采买一系列事情了。

秦夫人一开始觉得这种事她怎么能干,像个管事嬷嬷似的。

可后来发现里头油水多得很。

因她每次买完东西,报账的时候,报多少都没人管。

她便开始贪婪起来。

想着家中没了秦牧,自己攒的银子还不是给自己儿子么。

秀年把这事给秦雉说了,笑道,“没见过那么贪的,有时候一两碎银子也偷偷塞到口袋里。

底下的人都被她气的眼红了。”

秦雉慢悠悠的说道,“就是这么个小家子气的人,拿不上台面的。

我哥就这个眼光了。

你现在是看的清楚了。

随她去吧,她能贪多少?不来烦我最好。”

秀年点点头,“快了。

等太后生下孩子就好了。

只不过到时候还得找个由头把她支走,她在总归不方便的。”

秦雉道,“也不难办。

就把她支到我哥那里去。

就说过不了多久就得走,她去一趟,也少点念想。

她一定会去的。”

秀年道,“就该这样的。”

秀年又看了一眼秦雉,露出担忧的神色。

秦雉笑着问道,“怎么了?好好的又愁眉苦脸的?”

秀年道,“太后当初生两个孩子,奴婢都在呢。

你那叫喊声奴婢到现在还记得。

太后一个人在这里,一个人养着,一个生养,实在是太辛苦了。

太后这个年纪了,奴婢实在是担心。

想想,要男人有什么用?就是给女人留个种罢了。”

秀年的担心不无道理。

她这个年纪生养,是很危险的了。

那相府容老夫人,便是非要生容洵,如今这身子就再没好过。

可那也算是运气好的了,有多少在生的时候,人就没了。

还有更惨的,大的小的都没保住。

秦雉拉着她的手拍了一下,道,“谁说我是一个人?我还有你啊。

秀年,一路过来,你一直都在我身边的。

有你在,我安心的很。

你比我哥,比嫂子,甚至比宋宋,都叫我觉得安心。

因我知道,无论如何,你都会在我身边的是不是?”

秦雉说着,烟圈竟然红了些,这是秀年少见到的。

她故意打趣道,“呦呦呦,太后,这是多久没见到太后这般了?奴婢就是死了也值得了。”

秦雉故意打一下秀年的手背,“乱说什么?谁叫你死了?我在呢,你还能死?你好好活着吧,以后的好日子长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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